“呵呵，你还是叫我程参谋吧。这里人一般都这么叫的。”程明海抬望了天空。“外面雨大，我们还是去谈吧。”

“我啊？我今年可是三十，三十而立，算得上半截土的人了。当兵时间不长，从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到现在也有八年，与那些老兵比起来，实在是差远了。”程明海端坐在徐倩对面，说完了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徐记者这一行多少年了？和我们这些大老比起来，你们记者职业真让人羡慕！每天可以东走西看，什么样的人都可以接到，什么样的事也最先了解。”

“请坐。喝什么？绿茶龙井还是山云雾？我这里还有乌龙茶…武夷山的大红袍，这可是司令员到福建差当地人送给他的，比张记茶楼的茶叶还要好，呵呵，这些好东西司令员一回来就被我们瓜分了。”了会客室，程明海请徐倩坐下后，站在徐倩对面位置，右手着帽檐将军帽摘下，搁置在自己座位前的桌前沿左侧，很友好地问。

对面雪白墙上挂着一幅大的中国地形图，在徐倩后墙上挂着同样很大的世界地图，也许会客室里设施很简陋，这两幅地图显得十分醒目。

摘下军帽的上尉理了一个寸，不长的发朝上竖着，好象脑袋上了一乌黑的钢针。附下去，背肩鼓起两块…这人的背肌真是发达。动作利索，嗓洪亮，浑上下散发着一成熟男人的气息。

程上尉正弯腰从一个茶几上拿过杯，取一个纸袋，从里面倒一些茶叶。刚才在外面时因为下雨，徐倩并没有特别观察这个上尉，现在房内没有别人了，自己暂时还没采访话题，多看了程明海两。

“谢谢。现在竞争激烈，要是不抓住一切可能抢新闻，早晚有一天会被人家甩下的。程参谋看起来年龄并不大嘛？不知当兵几年了？”

面前发生的一幕让徐倩觉得实在太作，她无法明白，既然已经明白自己是来采访的记者了，只要简单的把自己放去就成，怎么又会有如此多规矩。在徐倩的采访生涯中，不是农村还是工厂，不是学校还是议会，可没有什么地方个门也这么麻烦的。

座位前的长桌上摆放了三盆兰，房间内摆上几盆情调立刻上去了，只是兰并没有那葱绿，而是有些泛着病态的黄，说明养的人平实在不怎么样，或者兰摆在这里只是装装样，摆上也就摆上了，如何伺候是一儿也没上心。

“不用客气，普通绿茶就行了。”徐倩将油布雨伞收好，侧坐下，好奇地打量周围。

当哨兵站住时，来的那人也立在当地，接收哨兵的敬礼。“辛苦了。”

“徐记者吗？您好，我是作训上尉参谋程明海，我们长下午要参加一个会议，不能接收您的采访了，在临走前，长指示我合您的采访。”

因为下雨光线不是很，虽然会客室窗很宽，玻璃也显得透光很好，可房内还是有些幽暗。程明海走到门边将白炽灯打开，房间内亮堂了许多。

“请用茶。”程明海将倒好的茶放在徐倩面前桌上，刀削般的脸上一抹笑意。“你们浔早报我们这里也有订阅，很不错，很多新闻别的报纸还没来，你们报上就有了，我们这里的人都喜看。说起速度，大前天我们才通知校方搞军训，才过了两天，你们就找上门来，其他报社可都还没跟我们联系呢。”

来的军人就是给浔一中动员的程明海上尉。本来接受采访的是作训的龙霖沐长，可他中午接到军分区下午召开关于化队训练会议的通知，作为作训的长，这个会议他必须要参加，于是接受采访的任务就转给程明海上尉了。

“您好，不知照军队规矩，我应该如何称呼您？”

站住了，面向着来人立正行举手礼：“报告！上尉同志，这位记者同志说要采访你们。”

从大院门距离作训还弯弯曲曲有很长一段距离，程明海走在前面带路，跟在后面的徐倩就吃苦了。她原本以为自己走路速度算可以的了，可看程明海走路，那简直是一阵风刮过，徐倩觉自己不是在走，而是在一路小跑。

来人回了哨兵举手礼，哨兵放下手，转迅速握拳，将拳放在腰带的位置，跑回了岗亭，继续呈立正姿态站岗。

“那我可代我们编辑多谢您了。”徐倩长长舒了气，人轻松了许多。来的时候她还有些担心，浔早报毕竟不是什么大报，自己也不是名记者，她担心这些给人觉比议员还要烘烘的军官随敷衍自己两句，就让自己开路了。现在看来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前这位程参谋看起来很严肃，可说起话来却让人有亲切。徐倩从随带来的包里取采访本和笔，摊在桌上，睛望着程明海：“那么我们开始好

见徐倩将话题转到采访诸多难，好象自己要是不合她工作，就成了恶人，程明海笑：“不会不会，奉领导指示，只要不是涉及机密，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定会好好合你的工作，决不会让你为难的。”

徐倩俏脸有些绯红：“见笑了，我加这一行不过一年时间而已，记者这行当可决没有程参谋想象的那么好，整天风餐宿不说，有时候你已经采访了很多资料了，到最后因为别人突然不合，前面采访的全都成了无用功，这事情我们经常遇到，有时候真是让人回想起来想哭呢！听其他记者说，军队里面规矩比外面多多了，今天程参谋不会让我白走这一趟吧？”

窗外有人匆匆走过，徐倩连忙将神从程明海上移开，端端正正坐好，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作训位于司令主楼第一层，也难怪，作训的特殊要求它必须离首长近些，同时那些传递情报的要在最短时间内将情报送到作训里，一楼的位置给作训自然是再好也没有了。而会议室就在楼梯，的军人总要从会议室门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