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注。如果说俄国战线任何轻微的动作都牵动协约国神经,那么美索不达米亚也是如此。丢失了美索不达米亚,土耳其东部大门也就打开,直接处在协约国威胁下,而土耳其万一战败,紧接着就是巴尔干,总是摇摆不定的意大利在协约国攻势面前能坚持多久十分可疑,这里是一块同盟国的多米诺骨牌,为了预防连锁反应,德国在派出顾问团与少量炮兵无法扭转战局下,只能亲自上阵了。原本援助俄国的第五集团军在注意到美索不达米亚战线有崩溃危险后,连忙改变开进方向,朝巴格达挺进。到了四月低,土军第三、六集团军崩溃时候,德军第五集团军的第三军两个师进入巴格达,第三军另外一个师到达距离巴格达四百公里外的摩苏尔。至于第五集团军所属其他三个军(第五、七、十八军)现在主力在土耳其安纳托利亚半岛,尾巴还甩在博斯普鲁斯海峡西岸,至少在两个月内威廉皇太子无法将第五集团军主力部队投入战场。只是现在巴格达城里增加了两个德军步兵师增援,对远征军西线部队来说,大大强大了攻占巴格达的难度。
**
清晨,东方天空露出淡淡一抹嫣红,与平常一样,今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生活在底格里斯河边的鸟群开始了新的一天,三五成群的鸟儿轻快地掠过河面,钻进了芦苇丛。南方传来沉重的轰鸣声,无数的鸟儿惊叫着从芦苇丛飞了出来,在底格里斯河上空来回乱转着。
太阳还没有升起,底格里斯河南面野战机场上空的宁静已经被一阵阵引擎轰鸣声打破。停机坪边一片忙碌:汽车、吊车、手推车往来穿梭,光着膀子的地勤人员或跳上飞机揭去盖在飞机上的油布,或给飞机补油加弹,或在座舱中开启引擎暖机。穿戴整齐的杜申利和张浩天与其他飞行员一道站在跑道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昨天晚上大队长说的话让他们心里很清楚:中国空军在中东最大一次空中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
“浩天,你有什么感觉?”杜申利先打破了两人间的沉寂“今天看来将会有一场恶斗!”
“感觉?和你一样。是啊,从没有看见如此大规模的机群出动!”张浩天虽然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激动,但热血仍然随着引擎的轰鸣而沸腾。
“他们似乎还欠我们两架飞机。”杜申利不经意地微笑了一下“今天应该是个不错的机会。”
“呵呵,让他们尝尝你提出的小队战术的味道吧!”
远征军空军第三混合航空联队第一大队第一中队十二架海冬青II型三翼战斗机的引擎先后启动,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吹动两人脖子上的白围巾迎风飘摆。
指挥塔那边一面鲜艳的红旗急速升起,同时,机场上空响起一阵紧似一阵尖厉的警笛声。
“该出发了!”
“走,让那些土耳其人尝尝我们厉害去!”
爽朗的笑声中,两只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分开后两人朝他们各自飞机奔了过去。
后面天空传来低沉的马达轰鸣声,距离地面一千米,无数的金雕I型战斗轰炸机排成整齐的编队飞了过来。红彤彤的太阳从地平线爬起,急速变成一轮巨大的火球,被牵引到野战机场跑道的战斗机一架接着一架开始滑跑,很快,机首抬头,飞机缓缓脱离了跑道,在地面留下一道迅速移动的黑影,迎着东方曙光爬升。当爬升过千米高度,战斗机机翼一沉,转了半圈追着轰炸机朝北方而去。一架架战斗机在空中编成他们所熟悉的编队。
地面行人变成了小小的蚂蚁,单调的引擎声无法阻止杜申利的思绪:在遥远的祖国,伶俐她还好吗?贴在风档下面的照片里,短发的吴伶俐正冲他甜甜的微笑,那笑容让他心醉神迷。杜申利不禁伸手摸了摸照片,和空战中冷酷的表情不同,风镜镜片后的眼睛涌出了一丝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