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你看看咱们连谁不烟？这地方除了火烧火燎的硝烟、沙尘，就是烤焦的尸发焦臭味，你就那么喜闻？看看，咱们外面不远地方躺着那个德国佬，上停满了苍蝇，味多大！（徐永晋看到李廷贵脸都变青了，一副上就要呕吐的样。）只有香烟才能让你摆脱这些气味，不然军队给你给香烟什么？总不成军队钱多的没了吧？来！一！”徐永晋有些恶作剧地掏一烟，是递到李廷贵手里。

“小李，别看外面了…有什么好看的？弹可是能打死人的！万一让德国佬发现，扫过来一梭，你小命还不代在这儿了？”徐永晋将视线从外面收了回来，见掩里自己负责小组的新兵李廷贵学着自己样，一脸焦虑望着外面，不由得拽了拽李廷贵衣角。

“谁害怕了！我只是问一下组长您嘛！”李廷贵脸上有些发烧，嘴里辩。见徐永晋死死盯着自己，外面的炮弹落下声也离李廷贵很远了，现在的他有些心慌，迟疑一回儿，终于招供：“刚上战场听到敌人打*炮声，并没怎么害怕，觉得这跟咱们过节放炮仗没什么区别，可看到自己战友倒在掩里，敌人一个个活生生生命被弹炮弹带走，这心就不对了。我不知下一个不幸者是谁，也许是别人，也许就是我自己。枪炮中，生命真的很脆弱。”

“有什么神不神的？这都是经验，你们这些新兵以后有的好学了！”

真是好孩。徐永晋看着脸发白的李廷贵，心里暗自好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徐永晋照样觉得烟不好，可了军营，没多少时间徐永晋就烟酒都来了，他还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如此容易学坏，到最后徐永晋自己安自己，这不叫学坏，而是适应环境能力很，属于生存能力过蟑螂，能在最恶劣环境下生存的极少数幸运儿。既然找这么一个理由，说脏话，打架斗殴，偷百姓养的鸭，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起来也没了心理负担。有时候徐永晋还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坏人，可一想到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岁，当好人还是当坏人，作为想要多活几年的普通人，如何选择自然很容易。自己能在残酷的战场上幸存下来，说不定就是因为自己比那些战死者更坏一些。“良心好的都死了，能活下来的只有混。”这是谁说的真理？好象是徐永晋他们连已经阵亡了的第二任连长周慈宁上尉有次气愤战士给他娄说的话。

“有什么好怕的？我不过稍微看下上缩回来，何况和你那傻傻脑把脑袋探去不同，只是稍微一条观察一下就是了，那些敌人就是看到，这么低他们也打不中…来烟吧。”见李廷贵仿佛一只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徐永晋笑笑从袋里摸香烟丢给了他。

还要多。这也难怪，世界上每三到四个人，就有一人是中国人。），可这里毕竟远离国内，队战斗减员后，不可能很快补充满员。到现在，一百五十人的连队，兵员还有一成缺，与前线其他连队相比，五连缺员算是少的了。

这些新兵如果光自己阵亡那也没什么，本来新兵比老兵容易战死这是正常现象，讨厌的是不知什么人在后方跟他们说了些什么希奇古怪的东西，他们以为到战场无非是放放枪，走走路就可以了，好象自己贴了什么护符，永远刀枪不。杀几个敌人，自己没什么事情，还可以免费到国外轻轻松松看看异国情调，此等事自然让新兵心旷神怡。可到了战场一切都与他们想象不一样，最简单的一个事实是：弹不光可以打死敌人，还能打死自己。兴采烈一起来的战友，正笑着，突然原本英俊的脸庞变成了要多恶心有多恶心的鬼脸，或者脆一摊豆腐一样东西摊在你面前，至于脑袋早已不知去向。这对神经的刺激，是这些心远未成熟的年轻人无法忍受的。于是浑抖成筛糠、大喊大叫、发疯一般掩到跑算是轻的，有的新兵举着步枪闭着睛不面前是敌人还是自己人一通，这简直让人无法忍受。而且这神志错在前沿是很有传染力的，一个神志错者没有很快控制住，搞不好等下就是一群神志错份了。而这样的人你用言辞想让他安静下来本不可能，只能是要么给他后脑一枪托让他彻底安静下来，要么五大绑，把堵住，将他扔到一个偏僻角落独自发疯。战场上不光要对付敌人，还要对付这样的自己人，不是还是心灵，疲惫都是难免的。

新兵是补充了，可这些新兵却派不上什么大用场，说的难听些，只起了滥竽充数的作用。这些没有在模拟战场环境下接受训练，只是走走队列，打打靶，喊喊号练的绣枕兵（姜国华所言，王兆军上尉极有同），与他们前辈一样，抱着满脑消灭邪恶解放人类的理想雄赳赳气昂昂来到五连。他们到了战场本不懂得区别不同炮弹落下来的声音，他们听不炮弹是离自己远去，还是上落在边。他们也不知毒气总是聚集在低洼，当人摘除防毒面可以正常走动时，低洼的士兵是绝对不能学人家将防毒面摘除的。他们不懂得人要尽量躲在掩里，在外面越少越好，当远征军炮兵开始急袭时，总有一些情外的新兵奈不住兴奋，非要站起来狂呼叫一通，这样的下场就是成了敌方狙击手与机枪绝佳的靶，付无谓伤亡。

徐永晋突然有很奇怪的

“组长，你刚才不也探去看吗？难不怕被敌人发现？”

“谢谢，我不烟。”李廷贵连忙将香烟还给了徐永晋。他是刚补充到五连，被分到徐永晋所在的小组。作为京城学校没毕业就走军营的李廷贵，从他爷爷开始，家里就输只有败家才烟…不是鸦片烟，还是香烟。国内新兵连大家都是学生，不大容易沾染上不良习惯。所以到现在李廷贵还不知香烟是什么滋味，他也不想知是什么滋味。

“怎么？怕了吗？你不是说要解救阿拉伯民族，让他们摆脱这火的日，过上民主、自由生活，为此哪怕献生命也在所不惜，怎么现在问这问题？”徐永晋似笑非笑看着李廷贵。

李廷贵拿着徐永晋过来的香烟，也不是，不也不是，苦着脸看着徐永晋，转移话题：“组长，你刚到这里时，看到打仗害不害怕？”

“组长，你刚才不是也再看吗？”李廷贵有些不情愿地缩下来。刚将缩掩，空中传来一串机枪弹贴着掩掠过上空的声音，李廷贵下意识地一缩脖，手扶着钢盔望着上面。“乖乖，还真神了！刚说机枪，德国佬机枪就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