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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车上,被装甲弹落下来,接着猛地爆炸了,硝烟尚未散尽,战车已经大摇大摆从里面驶了出来。
哒哒…,爬到五连跟前的战车两侧四挺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打的沙土四溅,将阻击阵地上战士压制的抬不起头。一名战士握着一枚手榴弹刚站起来打算投掷到战车上,几串机枪子弹同时扫到他身上,将这名战士打成了筛糠,手榴弹还没投掷出去,人就栽倒在地,手榴弹落在了他身下,一团火光后,肉屑与血水朝周围飞溅开,破碎的军服上布片在空中缓缓飞舞。战车密集的机枪子弹将阻击阵地火力压制下去,趴在地上的德军士兵见阻击自己火力减弱了,从地上爬了起来,半弯着腰一步步逼近土坡顶。“火炮!七五野炮为什么不开火!?”
三十八团士兵这下彻底明白了当土耳其人面对战车心里是什么滋味了,因为他们现在正体会着相同的感觉。恐惧,无尽的恐惧把战士们的心紧紧朝深渊拖落。王兆军见自己手头现有的武器无法将A7V阻挡在阵地外面,而敌人步兵在五连火力减弱后,神灵活现站了起来,肆无忌惮地朝土坡上越冲越快,不由得朝自己手下大喊道:“用不着考虑战车,先拦截跟在后面的步兵!决不能让敌人步兵冲进阵地!二排长,派人用炸药包将这些狗杂碎给我炸了!”
战车是危险,可敌人步兵要是冲上来更是不得了。黑压压一片的步兵冲进阵地,阻击阵地上战士只有战死和投降两条路可以选择,作为中**人,至少到现在王兆军还没考虑投降两字。
趴在掩体里被德军战车机枪火力压制的抬不起头来的战士,听到连长命令,支起身拼命朝下面开火,一个接一个战士被A7V战车侧面机枪打倒。看到下面的德军士兵越冲越近,没有被打倒的战士也顾不得身边战友在被击中时发出悲惨的喊叫。
隆隆作响的战车从掩体边驶过,将掩体外面的土填回里面,等战车开走,徐永晋从土堆里挣扎着冒出,抖落背上沙土,将步枪从沙土里掏出,瞄准一个快要冲上土坡的德国兵轻轻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过后,眼前冒出淡淡青烟,徐永晋眨了眨眼睛,等视线焦距调整到刚才瞄准的地方,那名德国兵已经不再站着了,徐永晋略微调整一下枪口,瞄准下一个目标。战场情况已经十分危急,阵地随时都有被突破的可能,而这时候徐永晋心里却一片空明,枪声、炮声、战车轰鸣声、被子弹炮弹破片击中士兵濒死的惨叫声都离他十分遥远,生还是死已经不再重要,他只知道装填好子弹,静静瞄准目标,轻轻扣动扳机将子弹打出去。
不时有战车冲进五连阵地,笔直朝前开,碾压着一路遇到的掩体。侧面机枪朝外面喷吐着火舌,青烟从不停抖动的枪口处冒了出来。突然,从地上跳出一名抱着炸药包的战士,战士以极快的速度仿佛猎豹扑向从身边开过的战车,抱着的炸药包导火索咝咝燃烧着,急速缩短。在机枪还没有打中他之前,战士已经连人带炸药包扑在了战车侧装甲上。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药包爆炸了,那名战士被炸的粉身碎骨,而A7V战车强烈地跳动一下,不再继续前进,大量黑烟从侧装甲处窜出,黑烟里,橘红色的火舌不停朝外面伸吐出,这辆战车五十七毫米火炮与六挺机枪全部哑火了。又有一名战士从地上跳了起来,将拉燃了导火索的炸药包朝笔直对他冲过来的战车投掷过去,战士还没有卧倒,侧面射过来罪恶的机枪子弹已经打中了他,那名战士身子一顿,这时候,被他投出去的炸药包在战车前面爆炸了,气狼将那名战士掀飞,还在空中,看样子已经没有一点活着的迹象了,而那辆A7V战车在炸药包爆炸后,又朝前开了一小段距离,停了下来,歪向一旁不动弹了,从缝隙处有一缕缕白烟冒出,过了一会儿,侧后面的舱门被里面战车兵打开,几名战车乘员从里面跳出来踉跄着朝后面夺路而逃,只是很快他们就被阵地上机枪扫倒,再也不可能逃到安全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