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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子的政治家也连根毛也不会掉。就是当不了议员,我也可以安静过一辈子,至于狂喊着为了祖国的强盛,必须扩张、扩张、再扩张,这种盲目的爱国青年,咱是没什么兴趣了,要打仗,还是先将这些人送到前线,让他们为了国家强盛流血流汗,咱跟在后面等着发战争财好了。”
“良心可真坏透了,居然想大发战争财。你就不怕让人家指着脊梁骨大骂你祖宗十八代?”
“有什么好害怕的,我要能发战争财,那也是给国家做贡献不是?就好象那些议员,漠北战争时,他们说俄国人都是傻瓜,是笨蛋,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富有侵略性的人类蝗虫,这种害群之马必须趁早铲除,可等战争一结束,议员们马上又开始大唱中俄两国一衣带水,要和平相处,共同对抗其他帝国主义国家了。我怎么没看什么人指责这些家伙祖宗十八代?”
“说什么呢,永晋,是不是又想排地雷去?”
正嘲笑国内那些议员的三人听到有人对这边说话,将目光投向夜幕下的坡顶,看到说话之人模糊的身影,虽然战场上到处流弹横飞,三人还是急忙从弹坑里站了起来。“连长。”
王兆军弯着腰翻身进了三人所在的弹坑,弹坑虽然让徐永晋在白天趁着战斗不那么激烈时候挖宽了许多,可一下子进来四个人,里面自然十分拥挤。“坐下吧,用不着敬礼了。徐永晋,你怎么就控制不了自己那张嘴?是不是想让我把你降到新兵?说什么话事先动动脑子想想,像你刚才讽刺挖苦国内的议员,给人家听了影响多不好!要知道,你是一名光荣的中**人,作为中国人,能当一名军人是一个多么值得自豪啊!军人的职责是什么?是帮国家开疆拓土,是让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支军队见到我们中**队就要发抖!至于政治,军人不应该管那些无聊的把戏,我们只要打好仗就是了,别人理解也罢,不理解也罢,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在青史留名,这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可那么长的历史,又有几个人能留下自己名字?打仗,不管怎么说,你多了一条留名的机会,不然你连丁点机会也没有。你说呢?你刚才说的话算我没听到,以后小心点。”
是否能成为著名人物,对徐永晋和众多士兵而言,根本不是他们关心的。徐永晋想的很开,真要留名,也是那些大官才能留下姓名,士兵只能是给那些成功的军官青史留名当一块小小垫脚石,跟蜡烛差不多,燃烧自己,照亮别人。战场上看惯了生生死死,敌人的,自己人的,那些珍贵的生命,上了战场却脆弱的如同一个个装满了红染料的玻璃瓶子,很轻易就给敲碎了。对高高在上的将领,死亡不过是他们战斗统计表上一个数字,而对徐永晋这样的士兵,这却代表了全部,刚才你还想着回家娶媳妇,下一秒钟你就与大地融为一体,什么地方也用不着去了。徐永晋还很年轻,他并不想自己宝贵的生命如同短暂的流星,转瞬就消失不见了。只是连长毕竟是连长,徐永晋心里就是一百个不赞同,口头上他还是必须与连长保持高度一致。
“收拾一下吧,我们要撤退了。”借助照明弹发出的光亮,王兆军很满意地看到自己一番言辞让这些刺头(王兆军总觉得老兵都是一些刺头,吊儿郎当,很难管理。)不停地点着头,拍了拍距离他最近的姜国华,嘴里冒出了出乎几个人意外的话。
三个人一听同时一震,梁德忠不解地道:“撤退?!”发觉自己声音过大,梁德忠压低了声音,哑着嗓子低问。“这里倒下了我们多少兄弟,连长…难道我们不打了吗?”
“还打什么打?我们任务是突袭敌人炮兵阵地,既然在这里遭遇敌人,并且陷入僵持,这任务算是泡汤了。上级命令,让我们马上撤退到底格里斯河南岸,接受新的任务。放心,上级决不会将这些敌人放跑的,一个也不会让他们逃跑!”
六月二十日中午,远征军第十九旅与德军第八师在巴格达城北一个叫白库巴村附近突然遭遇,原本各自担任偷袭任务的两军在突然遭遇后,迅速展开队形,一场战斗没用多久就变成了一场混战,双方阵地犬牙交错,作为交战中的军人,为了生存,双方都将自己能力发挥到极致,彼此之间伤亡自然也不小。一天的战斗,十九旅付出了伤亡两千代价,制空权掌握在中国空军手中,为了给予地面部队帮助,在美索不达米亚的两个战斗机联队,一个战斗轰炸机联队全天共出动五百架次,对十九旅当面的德军第八师不停攻击。空战中,德国派驻到美索不达米亚的特别远征大队(有战斗机五十架,战斗轰炸机十六架)作为一支建制部队,在先后损失三十余架飞机后,事实上已经不存在了。在空军与地面部队打击下,德军第八师伤亡倍之于十九旅。
对十九旅与德军第八师而言,两军在半道上发生遭遇战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让他们头痛的是担任突破任务的战车部队在消耗战中全部损失殆尽。没有了战车,敌人堑壕体系如何突破?战争爆发以来历次战役告诉大家,让步兵端着刺刀朝敌人堑壕冲锋,这只能是让士兵白白送死。白库巴打的热火朝天,对方要是没猜出对手思路,这仗早就不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