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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塞浦路斯,对他们来说,我们要是占领了塞浦路斯,那可是比白种条顿猪头更加危险,更让他们寝食难安。”
“这是自欺欺人,中东解放后,英国控制的埃及早已在我攻击圈之内,更不用提印度了。至于欧洲,土耳其人投降后,欧洲的门户已经对我打开,又何必在乎多一个塞浦路斯?”
“欧洲大门打开了吗?”章骞侧脸看着欧阳镡:“你只知道土耳其投降,可是你是否知道,英国人和美国人在谈判中一再保证土耳其领土的完整,主权的独立,除了美索不达米亚、阿拉伯地区,禁止任何国家…不管是同盟国,还是协约国…使用土耳其港口、铁路、机场。禁止任何国家在土耳其驻军,同时也禁止任何国家穿越土耳其。除了为了给俄罗斯运送他们所急需各种物资,允许协约国船只穿越达达尼尔海峡、马尔马拉海、博斯普鲁斯海峡外,我们连在伊斯坦布尔大使馆多派一名卫兵,那也是不允许的。”
欧阳镡叹了口气:“这个我自然知道,不光我知道,连喂猪的二等兵都知道,不过他们知道的是我们为了人类友爱,为了世界民主,为了地球和平,什么民主自由的解放者,是决不会干殖民者曾经做过的暴行,主动放弃在土耳其驻军。”
章骞失声笑道:“友爱、民主、和平、解放者?这些怕是你拿出来蒙混人的吧?”
“怎么可能是我说的?我还没那么道貌岸然,这都是国内报纸上用来夸奖政府此行完全正义、仁慈之举,属于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里面得得道者。不过一些满脑子想让红旗插遍全球的圣人,跟一些信奉锄恶务尽的铁血精英,却说政府太迂腐,太理想主义。只有彻底铲除土耳其帕夏政权,扶植起人民的政权,才能谈将军队从土耳其领土撤离。他们要是知道我们政府是在英、美压力下,为了提前结束与土耳其战争,迫不得已做出让步,这些人怕是要给政府扣上汉奸帽子了。”
章骞听的直摇头,他没想到自己这位老同学居然如此看待政府和那些拥护战争的群众。章骞很明白欧阳镡所说“圣人”、“精英”都是哪些家伙,这些人不是军火贩子,就是想要将工厂办到被中国解放的那些国家去的企业主,普通百姓自然有,可这些普通百姓都是让那些人煽动的,属于盲从者。当然,也有些没头脑的狂妄之徒,自以为中**队天下无敌,指哪打哪,打哪就占领哪,哪怕占领整个地球,那也不过举手之劳。这些人恨不得太平洋是中国人的洗脚盆,欧洲是中国人的靠垫,美洲是中国人的枕头,中国只要弹弹小指头,管他英国还是法国,马上灰飞湮灭。对这种白痴想法,任何稍微有点头脑的,一概对这种狂妄想法嗤之以鼻。
很可惜,远征军在美索不达米亚的胜利,虽然花费不少时间,却足以将国人刚刚冷却下来的热血再次点燃,一个疯狂的民族,有着什么千奇百怪想法,那都十分正常。章骞相信真要有人捅出去政府在谈判桌上因为受到英美两国排挤,不得不做出让步,国人就算不骂政府是汉奸政府,至少也会让政府对欺压中国的英、美宣战。反正中国世界第一,多一个少一个对手,根本没什么差别。而政府正是明白这一点,才千方百计将真实情况掩盖起来。章骞是高级将领,自然知道内幕,至于欧阳镡,只要想想他的伯父是谁就行了。
“军人不能干涉政治,谈判桌上如何跟其他国家交涉,这是政府该干事情,而我们,只要在战场上争取最大的胜利,给政府撑腰就是。只要我们腰杆子够硬,政府也就理直气壮。”
欧阳镡定定看着章骞,好长时间后长叹一口气:“你是模范将军,但你永远当不了政客。”
章骞并不在乎欧阳镡说自己没有政客前途。他也从没想过当一名口是心非,永远不会说出自己真实想法的政客,那样做人也未免太痛苦了,虽然政客(也叫做政治家)在中国很有地位…军人,只有战争年代,人民才会看到军人的重要性,而政客,那是时时刻刻都看在眼里的。
“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谈了…我这次上任地中海第一巡洋舰分舰队司令,不是到这里率领大家休养的,要休养也该去北海钓鱼。”
欧阳镡淡然插口道:“扫荡地中海吧…去和奥匈帝国、意大利的海军作战,让他们喂了地中海里的王八…或者我们喂王八也没准。”
“生生死死不过就那么一会事,军人嘛,生与死总是伴随在左右,难道还害怕死亡吗?作为军人,最高奖赏就是在军旅生涯的最后一场战斗中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