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世？小小一个列车服务员也这么嚣张！”

列车服务员冷笑三声：“你已经看了，还想白看不成？给钱！五角钱一分也不能少！”

“书生之见，书生之见。”一个看起来很有些阅历的白发老人摇着叹息，教训：“你这想法太天真，这世间哪有什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过是一纸空文，嘴上说说，蒙蒙愚人而已。你想啊，什么是国营公司？还不是国家的，那些员工捧了铁饭碗，一个个不是太就是公主，他们脾气要能好，那才有鬼了。”

“这…这是盗逻辑！我要投诉！要投诉！”

可惜，列车服务员没什么文化，她无法理解一个文学家对社会有多么大的贡献，对未来会有多大的影响。

年轻人火气大，可想想坐辆车，翻山越岭到广州去，路上耽搁时间还真耽搁不起，也只得骂骂咧咧嘴里小声嘀咕两句，拿起茶杯要去打开。走到车厢尾，年轻人很快又回来了，手里的茶杯是空的：“有没有搞错？！列车上怎么连开也没有！”

徐永晋尴尬地笑笑，将拳从狭窄的台上放了下去，老人看自己经历过战火洗礼，再看看上穿着的陆军制服，自然会猜自己是从

“看了！全列车人都能证！要是没看，报纸又怎么会在你手里？！”

徐永晋端坐在座位上，神地看着外面红土绿树低矮的民居，对面有人跟他说话，徐永晋将视线从外面收了回来，对面坐着的那位白发苍苍老人正笑看着他。徐永晋欠了欠，恭敬说：“韶州，老丈您呢？”

徐永晋疑惑地看着老人，老人是在赣州上的火车，当时自己不过冲他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并没有告诉老人自己上过刀山，下过火海，不过是穿了一军装…火车上穿军装的军人海了去了…这如何能看自己上过前线？“老丈您怎么知？”

这个车厢没有一个人再询问价格。有了前车之鉴，加之胖的列车服务员怎么看怎么跟西施邻居有得一拼，并非男人婚外恋、一夜情的理想对象，只有白痴才会在看了白斯文狼狈状后，还会问她购买东西。

的觉。

“我你是白斯文还是黑斯文，给钱！五角钱一分也不能少！”胖的列车服务员有着足够大的肺活量，大嗓门在整个车厢里回着，一些正在迷糊的乘客，耳边好象炸了一个闷雷，一下全惊醒了，茫然环顾四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刚给我，我还来不及看就还给你，这也要收钱？”

…

“在我这儿，报纸也是商品！”

给列车服务员如此指着鼻吆喝，白斯文脸上面自然挂不住了。再怎么说他也是知名人士，怎么能遭受如此奇耻大辱？白斯文恨恨将报纸丢给了服务员，涨红了脸，扯着嗓用他能达到的最大分贝吼：“这么贵的报纸鬼才看！我不要了，钱你一分钱也别想拿！”

“国营铁路公司嘛…开也是他们商品，不能白喝的。”老人习以为常说。

“刘三，哪个混球买了东西不付钱？”

十多名列车乘警在第一时间现在列车服务员边。

“国营又怎么了？国营不照样要遵守国家法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怎么能国营的就与众不同，逍遥法外？！”

“报纸能算商品吗？我们读书人都知报纸是神粮，不是商品！”

“巧了，我也是去韶州。多年不见老友写信过来，这次去拜访拜访…小兄弟是从索不达米亚那里下来的吧？”

“我们列车上规矩是商品手概不退换！只要报纸到你手里，你看没看，你就要付钱！”

“我没看！”

“我给，我给！”白斯文在铁路警察来的第一时间就苦着脸将钱包掏了来。县官不如现，他今天只能自认倒霉了。

“请便，我们是国营铁路公司，要投诉你尽去好了。给不给钱？不给？好！…来人啊！这里有人拿了东西不付钱！”

“唉，这是国营铁路公司，忍一忍吧，胳膊肘能跟大拧？”

“这么恶劣服务…以后不坐国营火车了！”

“这位小兄弟，您这是上哪儿去？”

老人嘿嘿一笑：“说不坐就不坐了？火车还是满快的，你要乘辆大车，从南昌到广州要多少时间？不过忍上一天罢了，没必要跟他们斤斤计较。”

“哼，想跟我斗？的你！”列车服务员一把抢过五角钱，报纸也没给白斯文（也许照她理解，这是白斯文送给她的），趾气扬推着小车朝前走：“香烟、白开、大碗茶、啤酒嘞…生米、米糖、芙蓉糕、北京烤鸭有得买…列车时刻表、报纸、杂志、扑克牌！”

老人宽厚的一笑：“训练场上的军人跟战场上下来的军人，有着截然不同气质，一个是拳秀，看着威风辚辚，走路虎虎生风，那不过是架，中看不中用。至于战场上下来的，哪怕随意坐着，他的睛也能告诉我这是一名合格军人…严酷的战争，让军人随时随地保留着度警惕，看看你的手，恐怕稍微有动静，就要挥拳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