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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当了几年舰长,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白嗣阌脸都白了,这时一个传令兵跑过来:“报告!X炮塔弹药库注水成功,但方炮长,他…牺牲了。”
章骞不由得用手重重拍了一下围栏,眉头紧锁哀叹道:“唉,这让我如何跟中将交代啊?!”
X炮塔的炮长是地中海远征舰队战列舰分队司令方伯谦中将的侄子方莹中尉,这次出航之前,中将还特意到巡洋舰分舰队这里来“取经”取经是假,请求少将照料侄子倒是真的,这个章骞还是很清楚。现在中将的侄子牺牲了,章骞不知该如何对年老的中将解释。
章骞转向白嗣阌:“小白,请你担任艉部指挥官,到后面去看看,将损伤情况给我汇报一下。”
白嗣阌依然张大着嘴巴。正在这时侧舷又升起了一个大水柱,弹片呼啸着又横扫过来,站在白嗣阌边上的那个传令兵头部中了一块弹片,顿时倒地牺牲,他的脑浆飞溅在白嗣阌的上衣上,白嗣阌忍不住一口吐了出来。
“白上校,你听见没有!?”
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又听到了章骞变得严厉的质问声,白嗣阌忽然发出一阵狂笑,歇斯底里喊道:“姓章的,上次开会我说了你几句你就给我小鞋穿!让我到后面?让我死你倒是明说啊,哈哈哈哈,你个假洋鬼子,我要不死,一定要告你,告你公报私仇…”
白嗣阌没说两句话嘴巴就让陆战队战士给捂住了,章骞怎幺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无奈地向海军陆战队战士挥了挥手“还是把他带回禁闭室吧,那里对他更安全!”
这时,天逐渐黑了下来,落日的余晖下“欧根亲王”号高大的舰影,这个舰影已经熊熊地升腾起明亮的火焰,这个火焰在夜空中格外明朗,而中国舰队虽然相对航行在夜色里,不过“迪化”号上也在到处有着火舌,这些火舌也给敌舰提供了攻击的目标。只是过不多久周围的炮弹开始明显减少了,原来是“库伦”舰成功地抢占了另一侧阵位,升任正舰长不久的沈鸿烈指挥“库伦”舰飞速前进,在极近的距离,凌厉的炮火简直是弹无虚发,虽然十英寸的舰炮威力不如敌舰,但是50倍口径的长身管主炮具有极大的穿透力“欧根亲王”号怎幺也没有想到从艉部的夜幕中也会射来重型炮弹,她唯一还残留的一盏探照灯胡乱地向后面炮口喷射出火焰的地方照射,在青白的光柱里依稀照出了“库伦”号的身影,她不得不将两个后主炮塔转向了这个新的对手。
“反照射!”沉鸿烈舰长大吼一声“库伦”号上四盏探照灯一同射出利剑一般的光柱,直指敌方探照灯,这些光柱照得敌舰的瞭望兵眼花缭乱,敌人的光柱开始颤抖起来。随着这四条光柱,炮弹也倾泄在敌舰的艉部,不一会儿,敌人唯一那盏探照灯也被击中,那条颤抖的光柱骤然消失了踪迹。
“关灯!”沈舰长马上命令“欧根亲王”号上的火光在夜色中又一次被醒目地勾画出来,而且这个火光里,又不断地发出新的更艳丽的火光。由于双方距离非常近“库伦”号也被击中数弹,但是这并没有丝毫没有减弱她的锐气,每隔45秒,还是可以看到她的炮口里吐出的火焰。
另一边“迪化”号虽然丧失了一个炮塔,但由于受到的压力有所减轻。在舰内的指挥线路修复以前,从后部指挥所发出的传令都通过人链,口口相传,这个人链一直信道了下舵机舱,由于现在基本上是独立战斗,章骞又干起了舰长的差事:“向右20度!”王林斌将命令传给小吴,再由小吴传给下甲板的人,然后通过人链,沿着50多米的甲板,越过后甲板,向下到升降口,一直通过三层甲板,最后命令传到舵机舱,那里有七八条壮汉光着膀子,用力扳动直接连在主舵叶上的舵轮,这可是一件令人生畏的力气活。虽然他们听到这个命令时,下一个命令已经在传递途中了,但是,命令还是被贯彻下去,军舰又恢复了生气。虽然后部小小的露天指挥所不断被自己的炮烟气狼熏灼,不断地被水花浇湿,但是他们依旧在战斗,命令还是不间隙地通过人链传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