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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数沙砾,实在是空闲极了…自己把空军描绘成养懒汉的地方,父亲将信将疑,爷爷倒觉得把大好时间浪费在扮白痴状,实在是对生命的一种犯罪行为,于是对孙子关爱有加的张义朝翻箱倒柜,找出“几本”书,让张浩天带到部队没事的时候好翻翻,一来打发空闲时间,一来又能陶冶个人情操。当时张浩天还没觉得什么,大大咧咧背上书就走,路上没看两眼,回到部队将那些书塞床底下了,空军飞来飞去,没个固定落脚点,这么长时间,那些书早就不知给什么人当草纸擦了屁股,现在爷爷问起来,他自然张口结舌,无以为答了。
不能回答看过,要是说看过,爷爷提出那些问题怎么回答?不是穿帮了?那都什么书啊!周茂叔的《太极图说》、《通书》,邵尧夫的《皇极经世》,程伯淳、程正叔的《二程全书》,朱元晦的《周易本义》、《朱子语类》,陆子静的《象山先生全集》,王伯安的《王文成公全书》,颜易直的《习斋纪余》、《四书正误》…这些书张浩天翻了两页,里面不是说“大哉乾元,万物资始”就是“人心莫不有知,惟蔽于人欲,则亡天德也”还有什么“富贵由来自有天”张浩天虽然自认古文底子还有那么一点的,可看这样讲究如何修身养性的东西,还有不看得两眼发直道理?又不是武侠、、都市(都是带了点色彩的,如白斯文点评的那些书籍)小说,这样大讲道理的东西,只看一页,大白天眼前就有无数星星在晃悠了,又如何能坚持下去?
张浩天眼珠转了转,脸上挂着真挚的笑容:“爷爷,自从上次回去后,部队忙得不可开交,天一亮就要起飞带那些嫩鸟到天上转转,一直飞到天要黑了才下来休息,吃了饭天已经全黑了,为了防备敌人破坏,机场实施***管制,没有灯,怎么看书?爷爷送我那些书我根本没时间看啊。”
“狡辩!”张耀东才不愿意让自己儿子蒙混过关。父亲岂有不了解儿子的道理?张浩天眼珠一转,站在对面的张耀东就知道他肚子里打得什么鬼主意:“怎么会没有时间?你那飞机是烧汽油的,还是太阳能的?从早上飞到天黑?扯谎也不会找个好一点借口。***管制吗,你那机场在后方吧?周围那么多部队保护着,谁能破坏,谁敢破坏?”
张浩天这下见识了什么叫政客:政客不光骗人是一流水平,当测谎家的本事也是大大的高。自己还以为借口找的不错,跑到父亲这里,到处都是漏洞。不过张浩天是不会束手就擒的,强辩道:“谁说没有人破坏?当地坏人多着呢!步兵保护自然是要保护的,可上面为了万无一失,要求***管制,这我怎么能违抗?上级的命令,谁又能问他有没有道理?军队没有道理的事情多着呢!你还真以为什么都要合乎逻辑啊?飞机自然不可能一直在天上转悠,可没油了,下来补充好汽油,不又要上天?老爸你不知道美索不达米亚有多热,从飞机上跳下来,人跟水牛一样,光爬在河边喝水了,等灌好了水,解决下内部问题,汽油也加好了,这又要飞了,苦啊!”很显然,张浩天这些话并没有说服张耀东,相反,他说的那些话漏洞就更多了。张耀东正想好好教训一下儿子,让他明白什么叫说谎的艺术,老爷子张义朝看不下去了,在旁边打断道:“没看就没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用不着解释啦…浩天啊,部队既然那么苦,还是赶快想办法回家吧,打仗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要死人的!这仗嘛…还是让那些胸怀大志之士去打好了,咱不已经打下不少飞机了嘛,可以交差了,就不用再凑这个热闹,啊。”
张耀东赶忙附和道:“是啊,打仗实在太危险了!爸你回来前,我不就正在让浩天考虑退役事宜?可这小子比牛还倔,任你怎么说,他也油盐不进!”
“怎么能这样说?”张浩天很是委屈,好象自己人格受到了侮辱,很是激愤争辩道:“小时候爷爷不就教导我‘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利居众后,责在人先’、‘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大事难事看担当,逆境顺境看襟度’?难道这些只是说说而已,或者别人需要遵守,我就可以抛之一旁?言之所以为言者,信也,言而不信,何以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