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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他们军队,不要说大将,就是天皇来了也不行。倒是曾经让英法大吃苦头的中国人担当远征军司令,这他们都没什么话说。
也不知日本人是如何想的,换了中国人,我比你军衔高,却要屈居你之下,非反了天不可!就算当官的不反,下面那些战士也肯定不答应:面子最重要啊!可这个奥保巩元帅却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架势,电报偶尔发发,也没听他发什么牢骚,那些日本兵也一个个好象理所当然的样子,这可真是龙生九种,个个不同。
“要是没什么事情,把电报给我吧,我现在就回去。”
欧阳格将电报取出来,交给徐永晋,看着他欲言又止,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挥挥手:“少校你先去吧。”
徐永晋很敏锐捕捉到欧阳格脸上细微的变化,开口询问道:“怎么,舰长您好象有心事?”
欧阳格将手放在裤兜里,转头望向炮火连天的战场,吞吞吐吐道:“也没什么事情,战争第一,一切以不影响战争为原则。”
徐永晋原本打算走人了,见欧阳格的样子,好象发生了什么极为不好的事情,自然不想在问明白之前走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欧阳格转过头来,看着徐永晋想要了解真相的面孔,一咬牙,快速看了看左右,俯身在徐永晋耳边,还没说话,眼圈却先红了,说道:“我们电台刚刚接收到噩耗…国父于昨日夜里二十三点三十五分因病过世了!”
欧阳格声音虽尽量压到最低,最后一句话仿佛在徐永晋耳边炸响了一串落雷。徐永晋脸色煞白,眼前金星乱冒,摇摇欲坠,手急忙扶在墙壁上,支撑住身子。这时候他才感觉到欧阳格在旁边正扶着他。
“不要紧吧?少校,挺住,这时候不能乱了阵脚,这仗已经打起来了,一乱可就不好收拾了!”欧阳格说是这么说,自己的眼眶里却一片雾气。
徐永晋强撑住身子,有气无力摆了摆手,小声说道:“没什么…这是真的?不是敌人发布假消息…”听到欧阳格嘴里传出国父逝世的消息,徐永晋很希望这是敌人散发的假消息,事实并非如此。可他也知道,这并不可能。
“唉…”欧阳格哀叹一声,低声道:“我不也希望这是假消息?可德国人并没有破译我们的加密电报,他们也事先不知道我们这时候发起进攻…电报是拉塔基亚发来的,并且再三交代,为了不影响战斗,这个消息不要传达下去,国内现在也还还没发表讣告。我要不是舰上电台室刚好开机,截收到这封电报,按照级别,我也不可能知道。知道电报内容,我马上给电报员放了长假,至少在你们登陆前,接触过电报的那些人都得给我在下面好好休息。此事宣扬不得啊。”
“我知道,这是绝密,至少现在是这样。”
欧阳格点头同意徐永晋的看法。截收到这封电报的不止欧阳格一人,不过和他反应一样,那些舰长在知道内容后,第一时间将所有看过电报或者知道电报内容的人都严加控制起来。谁都明白大战刚刚开始,这时候让战士们知道噩耗,并非好事。于是这则消息只在很小的***里流传开了。
徐永晋脑海里出现一列呼啸南下的列车,车厢里一个消瘦的老者正含笑看着他,用很有磁性的嗓子说着一些事情,说什么?徐永晋脑海里却无论如何也连不成完整的一个段落,他只知道声音很动听。接着场景又换成了雨天黄埔军校校长室,他被一堆闪闪发亮的将星包围起来,那名老者就在他对面,微笑着鼓励他…不知不觉中,两行热泪从徐永晋眼眶里静静流淌下来。
“你看你这人…哎呀呀,我就知道不该跟你说,你是个军人嘛,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欧阳格自己也要忍不住了,对他们来说,国父就是神,虽然国父一再反对喊什么万岁,高呼什么万寿无疆,可人们都以为国父是永远不会离开大家的,现在传来国父过世的消息,人们心中那尊永不消失的神像突然崩塌了,这是谁也承受不了的。
“我没有哭,我只是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