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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保罗-拉瓦利耶。”
“德裔?”
“不,法裔。”中士纠正道:“我的祖先是新教徒,路易十四时,法国在1685年颁布了《枫丹白露敕令》,撤销了《南特敕令》,按照新的敕令,要彻底清除国内的新教徒,那时候我的祖先离开法国,流亡德国。”
中士将自己的身世大致向徐永晋做了说明,现在德国人是敌人,德裔在中国国内的日子可不大好受,军队里虽然没那么严重种族歧视,可这种歧视多多少少总是存在一些,就算别人不说,德裔战士自己也会觉得不舒服。按照拉瓦利耶(姓为拉瓦利耶,名是海因里希)中士所言,他的祖先离开法国后加入了拿骚的国籍,后来随着德国统一,又变成了德国国籍,在他父亲辈时,中国的外籍军团在海外招收合适兵员,当时世界上中国外籍军团的待遇相当好,普法战争后,法裔德国人在德国又受到不少歧视,于是在这背景下,他的父亲带着他的母亲和幼小的他,离开了德国,乘船到了中国,全家加入中国国籍。
“哦,那么我该叫你拉瓦利耶了。”
李海保耸了耸肩:“不,团长还是叫我小李好了。我喜欢我这个中国名字。”
“小李,好样的。感谢你把我从这该死的树上救下来。我要亲自在全团面前授与你奖章。”
李海保撇了撇嘴:“全团面前?不,团长,还是免了吧,那些军官要是知道是我救了你,他们会吊死我的!”
徐永晋愕然看着不以为然的李海保,想想自从自己到伞兵团后,军官们和自己之前在感情交流上,一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他们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不过对个小小的中士,给他穿几双小鞋又算得了什么事情?徐永晋自己还是军士长的时候,当时的顶头上司王连长可是整的徐永晋一点脾气也没有。再想下李海保把自己救下树,自己当然应该感激人家,只是自己被倒吊在树上,要是传出去,可是很影响团长的威严。
“还是算了,再次向你表示感谢。”徐永晋主动伸出手,和李海保握了握手:“你父亲加入了外籍军团?”
“是的,在第一师第一旅服役。”李海保很为自己父亲感到骄傲。
“伞兵团不少人要么自己,要么父亲,都在外籍军团服役过。”徐永晋一边说着,一边找了根棍子,暂时当拐杖,脚踝的骨头虽然没断,不过从树上落地的时候,有些扭伤了筋。“那么你和你母亲呢?住在什么地方?”
“迪化,新疆天山那边。”
徐永晋点了点头,有些向往:“好地方,就是距离内地太远了点。怪不得我总觉得你说话舌头有些僵硬,既然是新疆就难怪了。你会法语吗?”
“会一些。”说着李海保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
“什么意思?”
李海保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是这样。”徐永晋的反应出乎李海保意料:“我不会说法语,不过我会说两句德语。哈里特,载特茨庇赫,施内列尔,施瓦依根。”
“团长您说的真好。”
“还像吗?”徐永晋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