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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还是休息好了。”
陪同过来的军官听到记者们议论纷纷,为那名战士担忧,站在中间高声安慰记者。
有记者问道:“首长,真的没什么?”
“不会发生意外。”军官肯定回答道:“悬崖上事先已经在危险地方打下桩子,可以供战士们借力用。上面的绳索也有专人负责看管,万一失足,绳索可以将战士拉住,避免坠落下来。”
“这里怎么有外国人在?”
戒备森严的地方,却传来外国人喝骂声,敏感的记者当然要询问一二。
“那些不是外国人,他们都是我们中国人。”军官回头看着悬崖解释道:“各位朋友应该知道,自从德国入侵法国后,大批向往自由,不愿接受奴役的法国人离开了他们的祖国,其中部分人加入了我们中国国籍,你们刚才听到的,就是一个法国山区人,他加入中国籍没多少时日,中国话还不大会说。不过攀岩却绝对是把好手。”
记者们总算没有疑问了。
心惊肉跳的事件并不是孤立一起,整个训练过程中,先后有三个人没抓牢突然坠落,最后被绳子拉住,两个继续爬到山顶,还有一个或许体力不够,又被放回山底。这样的事件,虽然看起来最后都没死人,可每一次还是惹得徐倩和吴伶俐尖叫连连。
训练一结束,记者们端着照相机、采访本从各个树荫下一拥而出,围着那些记者又是拍照,又是要找人问话。女人跑起来比男人总是要慢上一些,徐倩和吴伶俐赶过来,她们发现自己只能站在外围,已经无法靠近那些战士了。
不能靠近战士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她们心中的问题,其他记者也会提出来,而战士们来回攀爬悬崖,浑身出了一身臭汗,黑黝黝的脸膛上豆大的汗珠流下来也不擦拭,而且看起来这个“普通部队”的战士,对卫生也没那么讲究,身上的衣服看起来粘满了尘土,结果大老远都能闻到一股不那么好闻的气味,这让喜欢清洁的俩位女士不由微皱眉头。
站在外面的俩人仔细打量被其他记者七嘴八舌包围着的那些战士,很显然,这些战士都没接受过接受采访的专门训练,在老练的记者面前,他们稚嫩的好象儿童,一个个手足无措,红着脸四处偷瞟,看看有没有可供他们躲藏起来的地方。至于带领战士们训练的红脸连长,他现在早已深陷重围,记者们连珠炮般的提问,让他不时抬起手腕看手表,脸上的牵强笑容,看起来倒像是快哭了。
“刚才那股子虎劲现在去哪里了?”徐倩在心里不由恶意猜想着。
被包围的不光是连长,还有一个大鼻子蓝眼珠的白种人。和害羞的连长和他的战士比起来,这个白种人很善于耍宝,到前线采访的记者一个个都是黄皮肤黑眼珠的龙的传人,自从汉语是世界第一通用语言后…这个是中国人自己宣布的…国内就没了学习外语的风气,这些记者就算会说,那也说不上几句。操着流利的汉语,问这个法裔中国人问题,这人却张大了嘴巴,一脸茫然看着记者,有人用蹩脚的英语、法语提问,他又连连摇头,嘴里嚷嚷着:“补洞,补洞。挺不明白。”给你装聋作哑。
三个失足的战士也在队伍里,脸上也有笑容,不过笑容却很勉强。虽然有绳索和厚实的衣服提供保护,可和岩壁撞了几下,毕竟很疼,他们满头都是汗水,不少却是虚汗。
徐倩和吴伶俐靠近那个最后没力气爬上山顶的战士,刚好听见一个来自广东的记者,操着蹩脚的普通话充满关怀,很有耐心“启发”着那名战士。
“疼不疼?”
“早就习惯了,不疼。”战士将腰杆挺的笔直,咧着嘴露出一口洁白牙齿,面颊抽*动,不像在笑,倒像在倒吸凉气。
“训练这么苦,你就不怕家里父母担心?”
战士充满自豪说道:“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我们的装备是世界第一流的,只要平日严格训练,战斗中才能最好的保护自己,消灭最多敌人!”
战士的回答和记者的提问,有些风马牛不相及,战士回答的那些话都是报纸上再三重复,并且写进小学国语课文里的标准答案…回答为什么要严格训练的标准答案。用在这里,倒让广东记者在忍俊不禁时,无法将吃苦与家里父母的感想联系到一起了。
记者转换了话题,询问道:“你为什么到这里来?战争可是要死人的。”
战士坚定回答道:“对国家的忠诚。作为中国人,当祖国要求我作战时,我只有义无返顾奔赴战场。”
“上战场是要死人的!”
“不错,战争从来都要让人付出生命代价,但是为了祖国,就算伤亡,我也在所不辞!”
“都是标准答案!就不能说点实际的吗?”徐倩不由心中哀叹。
这个战士当然是可爱的,从刚才他掉下来,无力再爬上去看,他的体力早已透支,他的胳膊已经擦伤,但他连包扎也没包扎一下,继续站在队列里。这样的战士怎么可能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