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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朝旁边斜翻了过去…子弹从侧面射中了慕容佰的太阳穴,红色的血,白色的脑浆从子弹钻进去的地方涌了出来。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徐永晋眼睁睁看着慕容佰脸上还挂着喜悦的笑容,歪倒在距离自己很近的地方,抽搐两下,再也不动。爆炸声、枪声在这一时刻,全部消失了。
“**你祖宗!”徐永晋突然暴怒,双目赤红,大吼一声站了起来,冲着趴在地上的德国兵扣动扳机,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泄到子弹里。德国人打来的子弹在他身边掠过,他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只知道射击,再射击,把所有子弹都打出去!
黄晟,两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战士,现在再加上慕容佰。和法国老爹分开后,过来炸桥的,包括徐永晋在内,三分钟前还有九个人,三分钟后,其中四个倒在徐永晋眼皮子底下,这让徐永晋暴怒了,在这一刻,他忘记了危险,也忘记了自己的职务是团长,他只想着要把空降到现在,所有的委屈、压抑、怒火,全发泄到敌人身上去!
这一刻,徐永晋又成了一名普通的中国士兵。
“危险!团长!”
子弹还没打完,徐永晋被战士扑倒在地,几发子弹尖啸着从徐永晋头顶飞过。
“上房…上下夹击打敌人!”
“团长…听!枪声停下来了!”
徐永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仔细聆听外面。
枪声真的停歇下来了。徐永晋侧斜着身子,从树缝里望向外面,看了半天,那些德国兵还趴在地上,从北面却过来三个打着白旗的德国兵…身上的德**服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徐永晋身边的战士轻蔑地哧了一声:“搞什么脑子?德国佬知道大势已去,要向我们投降吗?可他们那么多人,老子可没工夫押送他们去俘虏营。”
谁都知道兵力占据绝对优势的德国人会向看起来身处绝境的中国人投降,那些德国人给徐永晋下最后通牒来了。在这时候,战士还有心情开玩笑。
“别理他们!”徐永晋捂着腮帮子,倒吸一口凉气,枪声一停歇下来,他刚才负了伤的脸上与跳伞时骨折了的腿上,痛、酸、麻、痒,各种各样让人恼火的感觉全上来了。“去,悄悄进屋子,别让德国佬瞧见。先别开火,等下给敌人一个意外惊喜。”
两名战士携带手提机关枪,借助灌木丛掩护,走到房子后面,通过窗户翻进了屋里。屋里传出女人极为短暂的叫声,声音还没提上去,就中断了…并不是受到惊吓的人不想叫,而是有人捂住她的嘴,很是低沉的咿唔声,稍微远些,竖起耳朵都听不见。
徐永晋掏出手帕,仔细地擦拭了胸前喜鹊徽章。离开飞机后,徐永晋一路摸爬滚打过来,徽章上沾了一些尘土,现在擦拭后,银色的徽章看起来跟新的一样,反射着阳光,荧荧闪着光。
想了想,徐永晋又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取出红旗勋章、紫星勋章、棕榈奖章、胜利奖章、美索不达米亚战役镀金纪念章…这些都是平日佩带的仿制品,按照规定,正式颁发的勋章奖章只有在隆重庆祝时,才能按照要求佩带,平日里只能挂上仿制品,当然,徐永晋获得的真品,现在不是正在迪迪坟头生锈,就是让迪迪父母收藏起来了…将它们按照要求,挂在胸前。将手枪收入枪套,徐永晋用手推了推钢盔,看看身上军服,将沾着的尘土拍去,这么一整理,徐永晋又再次体现出自己作为军官的威仪,这让他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