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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爱国主义,他们所理解的爱国主义。”
“如果这是爱国,那我宁可卖国。”
“我的老弟,你太偏激了。”秦烈风耸耸肩,拉着徐永晋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你没注意到,就你刚才说的话,与这些人想法,至少在思考方式上是一致的吗?”
徐永晋不解地看着秦烈风。
秦烈风眼中满是忧虑,好一会儿,才道:“战争结束了,我们付出了不少代价,当然,也取得不少好处,按照主席所言,在他领导下,中国再次证明是不可战胜的力量。”
“不,不是在主席领导下,而是国父。”徐永晋纠正秦烈风的错误:“这场战争一爆发,国父就已经帮我们选择了胜利道路,主席不过是遵循国父制订下来政策。”
“我的老弟,国父已经死了,而胜利是需要健在者领取荣耀的。因为这场战争,报纸上现在主席已经比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还要伟大了,是活着的伟人。至于国父,他犯了一堆错误,要不是我们尊敬的主席帮他纠正,那么中国将混乱的不可收拾。当然,国父建国有功,功过也就四六开吧。”
“不知羞耻。”
“不,不是不知羞耻,政治家从来不需要羞耻这种廉价品。”
徐永晋看了眼秦烈风,突然开怀大笑。
“太绝妙了,我竟然不知道你这么刻薄。”
“不是刻薄,而是对现实看的太透。”
徐永晋撇撇嘴:“或许吧。”
秦烈风轻轻叹息一声:“事实上,战争结束,我们付出了不少生命,却没捞到什么看的见的好处,是国人能够立刻享受的好处。这已经让国人很不满意了。而现在,国内又因为战争结束,大批军人开始退役,工厂一时无法从军用转为民用,就算转过来又如何?那些强国全打成了烂摊子,他们又有多少钱可以购买我们的产品?短暂的黄金期后,国内经济很不乐观啊,你刚才看到北京路上那些乞丐了吧?现在哪个城市没有乞丐?我的那个装甲团退役军官给我写信诉苦,他们回到家乡,连个养活老婆孩子的工作都没了!连军官都是如此,你想想普通士兵如何?那些离开土地到城市寻找希望的农民又如何?”
徐永晋默然不语,从报纸上,他看到中国成为战胜国,却因为原来的盟国对德国的贪婪,拒绝在巴黎和会对德协议上签字,体现了一个负责任大国该有的态度。这是徐永晋所理解的,可他却没想到国内情况还不如他上次回国时看到的。
“那些人看不到希望,明明我们是战胜国,却没有取得该有的果实,他们自然认为我们是不败而败。他们不满,要发泄,这很正常。而刚才那个年轻人的言论,就很符合这些人心意。”
徐永晋沉思着,尽量吸收秦烈风所说的东西。秦烈风年纪比徐永晋大,回国比徐永晋早,他又擅长思考,属于深谋远虑,不容易犯错误。要是让秦烈风当空降团团长,徐永晋相信他绝对不会落到自己现在这个下场。
“不,”徐永晋想了半天,还是反对道:“他们应该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危险。要是按照他们说的去做,那么我们将与整个世界为敌。三分之一世界人口?我只能想象蝗虫过境。我们是人,不是蝗虫,军人为这种思想去作战,那是极为可悲的!”
“你知道是错误的,我也知道是错误的。但你要允许人家幼稚,这就是民主。这种想法只可能吸引那些底层民众兴趣,至于真正有头脑的,自然会抛弃。”
“或许吧,可我为了和平而战,回到国内却听到这种声音…唉。”
秦烈风吹了声口哨:“和平,多么让人舒适的麻醉剂啊!”“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告诉你,有国家存在,这个世界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和平。”
“是的,这我理解,所以这个世界还需要军队,中国需要一支强大的军队。”
“一支防卫型军队?”秦烈风嘲讽地看着徐永晋。
“防卫型?”
“是的,光守卫国土安全,我不占别国领土,也不许别国占自己领土,譬如…秦朝开始修建的长城。”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有什么错?”
“自然大有问题。为什么不能将隐患扼杀在摇篮中?”
徐永晋站住,看着身边的秦烈风,后背一阵阵发凉。他不是冒头小伙,自然明白所谓将隐患扼杀在摇篮中,不过是给侵略别国,提供一个说的过去的借口而已。以前和秦烈风接触那么多日子,他竟然没看出自己的这个朋友,竟然也是个“侵略主义者”
“军队是用来干什么的?军队是用来打仗的!没有战争,就如现在,大批军人就要回家,军队地位一落千丈,只有战争,才能让军队掌握一切!而这个国家,需要一个强者声音!国父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他不该削弱军队力量。武弱文强,历史已经证明,这只可能让国家虚弱下去。现在的军队,是国家力量,不是某个人的私人武装,又怎么可能出现唐末军阀割据局面?国父在这方面完全想错了。永晋,你要知道,那些政客为了自己私欲,正在不断腐蚀国家肌体。他们造谣污蔑,无所不为。章将军是怎么死的?还不是给那些混蛋逼死的!”
徐永晋忍不住插嘴道:“是的,这我明白,但章将军未必和你想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