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民低着没有说话。但是显然已经默认了，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里一阵的悲哀：一个一心要把自己的青甚至生命都奉献给边疆的年轻军人，为了自己这个理想，居然用卖血的钱去送礼，目的就是为了去新疆，去这个绝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我觉到自己的睛渐渐了，这时，东民喃喃地自言自语：“爸爸，我就要来了，来你曾经战斗过的土地，实现你未能实现的理想…”

我心里叹了一气：一纸命令，真是几家快几家愁啊！林峰坐在床上着烟，脸上面无表情的，我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我走过去，打了一个手势，他了，跟着我走了宿舍——我们搭档了半年，彼此间还是比较有默契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哦，忘记了，你不用带兵了，我听说那个基地里面都是技术，以后你轻松了，呵呵，估计我下去报后上就会被拉去参加海训…现在形势不妙啊！”我默默地了两烟，忽然问：“林峰，你怎么会想写申请的？”

张庆正在给他的女朋友打电话，他们就要分开了，张庆回家乡的队工作，而他的女朋友是重庆人，他正在小声地安着女朋友；夏天龙趴在床上，给远在内蒙古的父母打电话，其实分到福州对他来讲并不是什么好的结果，因为离家实在是太远了，而且分在海军，据说还是很辛苦的。

我倒下的那一刻，嘴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兄弟，今天我们喝得好痛快…”

集合完毕之后，队长走过来，说：“同志们！首先，祝贺大家全顺利毕业！过去的四年，大家建立了厚的情，我来到九队一年了，也和大家结下了厚的友谊，在这

第二天一早，我从宿醉中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宿舍的床上了，我了睛坐起来，看到兄弟们已经起来了，很多人正忙着往自己的行李包上添加寄达地。今天毕业典礼之后，大家会聚餐一顿，俗称“散伙饭”之后就该踏上列车，奔赴各自的工作岗位了。

我说：“走！招呼大家喝两杯去，你不要那么悲观…路是自己选的，我们唯一能的就是决地走下去！”

林峰叹了一气，说：“如果能和她在一起的话…我也会去庸俗一下，找找门路，但是既然没有希望了，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关系可用，还不如写申请呢，好歹有个三等功，而且离家近一儿…”

我一边刷着牙，一边糊不清地答应：“知了，谢谢你！”

我默默地站了起来，在东民的肩膀上拍了拍，走开了去，我知，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回忆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这个晚上，我不知喝了多少酒，酒量一向不好的我，这次是来者不拒，而且频频地敬酒，后来的事情我就记不太清了，只是知我们像所有的毕业生一样，一边喝酒一边大声地聊天，聊到动情的地方，大家就互相拥抱着泪。四年啊！有太多东西值得我们回忆了，有太多东西让我们不舍了！

最后一句话，对林峰说，也是对我自己说的。

林峰看着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学员队，说：“是啊！我们都能会到带兵的不容易啊！而且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兄弟们很多下去都要当排长，他们肯定比我们难适应队…”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烟上，外面好吵啊，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我伸了一个懒腰，说：“总算是毕业了，这半年真是够心了…”

我下床，一边和兄弟们打着招呼，一边拿着笔往自己的行李上写上大大的“福州”两字。然后，拿过自己的杯和牙膏牙刷，过去洗漱，这时通讯员走了过来，说：“长风，队长让我通知，你们毕业班七四十分集合，四十五分带走，八钟在大礼堂召开毕业典礼！”

虽然不是什么豪言壮语，但是很实在，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默默地了一会儿烟，林峰把烟一掐，笑着说：“回去吧，说不定兄弟们还要去疯狂一下呢！今天是在重庆的最后一个晚上了，以后还不知有没有命回来看看…”

七四十分，我准时响了集合哨，大家迅速集合完毕，最后一次集合了，兄弟们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几个小时之后，大家就将背起行装，奔赴祖国的四面八方，我们这个连队，作为一个集只能够存在几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