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本来那话的意思，是这华县里他没资格定王法。却没想到那人自报家门算老二。这么大个便宜不占，那史还是史么，于是二话不说，史跟着大声:“巧了，恰好我算老大！”

“哦？那我来问你，在这华县里，你算老几？”

史踏上一步，着他的话:“有牵连，就要！”

“刘狗官死了，我来！”

“衙门没了，谁来？刘县令？”说着黄二郎就笑了。

黄二郎一听史这话，便知史不是那么好糊过去的，现在是要的他无路可走。黄二郎此刻已不关心那帐房先生所给的答案，本就两家人说不得一家话，只是暗中已经嘎嘎地攥了拳。

那帐房先生是孔家的人，方才见史一来就让黄家闹了人命，刚才却又和黄家附耳攀谈，一副和和气气的样，这一切早让他一下糊涂了。此刻史又把灯笼打在他面前，本来就亮堂的院，现在更晃了，却听他问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那帐房就开始怀疑史这人的脑是不是什么问题了，但此刻他迎着史那双摄魄的眸，也只得照实回答:“不…不黑。”

史这一句话破了要害，院里的众人才恍然大悟，啊的一声惊呼。黄二郎此时却不急，略带一蔑视地:“就算有牵连，那又怎样！”

史又摇摇，走回到黄二郎面前，指着那帐房先生:“黄老爷，你可说得真不错——耳朵背了可真不好！”说罢，将声音提了些接着说:“黄老爷方才可是当着大伙的面说了，这儿——是孔记染坊！”

史一听大摇其，舍了黄二郎，走到那帐房先生面前，将灯笼往他前一抬，问:“老先生，这儿黑么？”

“好！”黄二郎一拍手，接着大声:“官司你来，王法我来定！”

史说着，双盯住黄二郎，质问:“你黄家的人，死在孔家的院里，与你怎么没有关系？我看非但你逃不脱，就是黄孔两家都有系！”

说了，这里是华县！”

帐房先生憋这么一句话来，乎了黄二郎的意外，也让史不得不多说一句。

史又是夸张地摇摇，故意拖着长长的腔调说:“我怎么觉得，这里黑得很啊，漆黑！可谓伸手不见五指…”说着史拿灯笼一指黄二郎，又看住那帐房先生问:“我记得他开始说的，不是这句，你告诉我，这里是哪？”

黄二郎本来对答如，心里正快了，史却又没没脑地抛这么个问题来。他心下一盘算，孔家除了有几个臭钱，存些个臭粮，我们不得不买他个面，不然他们又算老几。所以这华县里，除了大哥，自然是我。于是便十分得意地张便答:“算老二！”

“这里…是华县，却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