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芍知，虽然这推测已经缩小了范围，但要凭猜测找可疑的人并不容易。秦瀚霖在青市任职这几年，常在他边的人绝对不是一两个。若是人多杂，看见了他和张汝蔓的事，那这个人其实并不好找。但恐怕秦瀚霖宁愿不好找，也不愿意往他边的心腹人员上想，毕竟被人背叛的觉，并不好。

事实上，如果不是夏芍看他有官灾来，这次姜正祈一定会成功。秦系会受到重创，搞不好会再次变天，换回姜系人。

“给我时间，让我想想。”秦瀚霖垂眸。

沉默了一会儿，当夏芍以为秦瀚霖会沉浸在有可能被背叛的情绪里时，他抬起了。一张面如常的俊脸，甚至笑容还是那么明媚“人暂时想不来，但是谁设的儿，我倒是有人选。”

据夏芍的了解，姜系在政坛的存在时间远不如秦系，若共和国建国的年来算，秦系属于在朝元老，姜系便是新贵。但这新贵可不是初茅庐的新，而是来势汹汹，不可小觑。姜系到姜正祈这一代，虽然只传两代，但姜正祈的爷爷曾是某位一代领导人的血脉近亲，其后姜系走政坛，姜正祈的父亲曾是两届共和国当家的心腹大员，因此，姜系在二十年内迅速成长，势不可挡，到如今已能跟秦系一较下。

姜系已经掌握了连氏兄弟贪赃枉法的证据，最直接的解决办法，便是秦系先下手为，派纪委来把人给查了。即便到时候东市的领导班要换一批人，换的也还是秦系的人，这样姜系的打算就打了漂。当然，这只是连氏兄弟的事情。录取名额的事，还得秦瀚霖再想办法，以秦家的基和势力，抹除一些证据想必不是难事。但这样一来，在连氏的事上，秦系无异于会得罪连老爷，不仅要失去一员大将，也会令跟着秦系的官员人人自危。

但从政治博弈的大局来讲，恐怕如此理并不合适。

可不是难题吗？

“这人从我们俩较劲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了，看起来他在地方上当他的市长，不手京城派系事务，其实很多暗的力量都是他布下的。就我和他手的经验来说，这人严谨、低调，也很能忍耐。能忍的程度都快赶上忍者神了。”秦瀚霖转着手里的茶杯，笑眯眯。

秦瀚霖一笑“除了他，我想不还有谁有本事在我边安内线。这么两件事，得这么隐晦，要不是嫂聪明，瞧不同寻常来，还真不容易被发现。也只有他事这么谨慎不留痕迹。”

“你打算怎么办？连忠勇家不净，他弟弟的资产来路也有问题。”夏芍挑眉看秦瀚霖，话里有话。

“难题啊！”秦瀚霖苦笑。

徐天胤和秦瀚霖的意见一致，夏芍自然没有异议。其实想想也能猜来，对付秦系的一定是姜系，而能布这样的局的人，一定居位。只是没想到会是姜系少主亲自动的手。

“姜正祈。”徐天胤忽然开。他从夏芍和秦瀚霖聊起来后，便在旁边安静地盯着夏芍的茶杯，少了便添一，其余时间冰雕状态。没想到，一开便丢三个字来。

夏芍明白，秦系和姜系，无所谓谁正谁邪，两派不过是政治上的博弈，只不过因为徐天胤跟秦瀚霖是朋友，她选择了朋友的派系。但这不代表秦系的人就都是清官。姜系也好，秦系也好，都有廉洁的官员，也有贪官。从夏芍自来讲，她是不主张纵容的，连忠荣敢动华夏慈善基金的主意，这个人不能饶。他哥当然也一样。

姜正祈这局隐秘，不容易发现，即便是被发现了，对秦系来说依旧是个难题。

说起来，京城四少里面，夏芍听到的最少的就是姜正祈的消息，这个人很低调。比起徐天哲的彬彬有礼、秦瀚霖的风倜傥、王卓的纨绔调，姜正祈为姜系少主，却几乎淹没在三人的各路风评里，低调得跟不存在似的。

如此失人心的事，想必秦家也不会。

“不过，嫂，小弟有一事相求。”

华夏集团的基在青省，夏芍自然不会坐视青省落姜系手里。但是…

夏芍，这事他刚得知，还是让他静一静，好好思虑思虑再说。她答应了父母不在这边宅院待太久，这时候也该回去了。但夏芍刚想说让秦瀚霖想着先，她先回去，就见秦瀚霖笑了起来，隔着茶桌往前一凑，笑得十分桃灿烂。

夏芍一听他喊嫂，便疙瘩掉一地，笑着起：“行了，我知了。我见见连忠荣，打听打听，是谁在背后撺掇他。

夏芍轻笑一声，秦瀚霖却继续笑：“除非可以收网，否则他的力量绝不会轻动。也就是说，他对这次的事有很大的把握。”

但如果不跟连氏撇清关系，秦瀚霖一时半会儿还真难办。

姜正祈在地方上任市长，平时少回京城，京城里关于他的消息也少。但秦瀚霖为秦系少主，却从来没小瞧过姜正祈。

“哦？”夏芍挑眉。

又陷沉默。

就算在录取名额的事上，秦瀚霖知风险，连忠荣打华夏慈善基金主意这件事上，如果不是夏芍发现，他绝对不可能知。事这么隐秘的，只有姜正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