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此最好不过。”

赵桓心中兴，却并不急着上床，自己在寝之外负手而立，此时虽是盛夏，河东却是地势极，天气也较其余地方清凉，时近夜，清风徐来，此又是阁楼林立，晚上四穿梭，打在人上时啪啪响，更令得他觉得神清气。

他说曲端大才可用，却又持之前的考语，再加上最后一句，便是明白清楚地告诉对方，起复在即，而且是大用，只是若仍然积习难改，便再也不会加以任用。

折彦适见赵桓虽是面得意，眉间却带有倦意，知他因为议政因乏，来散心，谁料又谈了一晚军务，神已经极是疲惫，当即便安排中仆役人等，烧熏香，准备床褥，让赵桓前去安歇。

只是想到诸事齐备，前方诸多大臣将领准备了很久，并没有让自己亲征的打算，一时兴起，却又要教不少人人仰翻，只得叹一气，只索作罢。

这几年来，每每居于长安中，为了竖立起圣明天的形象，本不能游玩乐，中又有太后，需得晨昏定省，孝顺模样，再加上后嫔妃之间勾心斗角，争夺幸，为帝王，享乐其实还不如一个平常富商，反而到了太原，孤家寡人，落了个自由自在。而大臣侍立左右，近卫林立边，城内外数十万大军等候命令，整装待发，既又帝王之威严权势，又少了不少束缚，委实令得他心愉悦，如笼鸟乍得自由。一时兴起之下，伫立在这阁下阶前，竟是想着自己提数十万大军直幽燕，消灭外夷，将来青史留名，芳百世，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赵桓临机来闲逛，却无意间将征大军的主帅一事定了下来，心中大是兴，当下连声称好，又与曲端讨论了一会河北战事的细节，见对方对答如，对河北诸城地利兵备情形也极是熟悉，显然是之前用过苦功，心中更加兴，虽然没有明说，不过座中诸人心中已经明白，招讨河北行军总一职，非曲端莫属。

赵桓原本也无甚话再说，当下一笑起，又勉曲端几句，便即下得酒楼，诸侍卫上围拢上来，簇拥着他往行方向而去。曲端等人恭送赵桓一行门之后，并不能放心让皇帝自行回去，暗中又提调了自己的近卫相随，看着赵桓一行人到得行附近，中班直侍卫远远迎将过来，将赵桓拥内，这才四散回去。

赵桓见他明白，当真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见曲端还是跪在地下，不由得亲手将他扶起，然后方笑：“朕今日方知卿大才可用。”

赵桓一伸懒腰，笑：“不错，他地才不在岳飞、韩世忠这下，只让他一军地统领，太过屈才了。此人犯上傲上的病一改，成就不会在其余诸帅之下。”

泥沉迷于些许好，便是期待着更大地回报，赵桓话语中若有若无，已经将这几说的清楚明白，曲端心领神会，已经是白。

当即答：“河北大战在即，王师必定大胜，宗弼不是神仙，此时他便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扳不回败局，金兵锐全失，纵是临时从上京等地调落壮，汇聚成军，也还需要时日方可。所以河北胜后，王师尽可全师北上，夺取燕京各地，甚至是直捣黄龙。如此这般，蒙古军是直上京，还是攻打金国后方，需得早日确定下来方可。臣以为，陛下当再派使臣，或是由前方将领临机与蒙古人相商，这样方能万全。”

曲端听的明白，当下肃容拱手，向着赵桓：“臣被陛下醒，这数月来亦是经常自省，刚则易折，陛下且请放心，臣必定一改往日脾气，不负陛下今日之恩。”

折彦适肃立一旁伺候，因见天已晚，又见赵桓语意将尽，便上前躬笑：“陛下说地开心，不过这时候天太晚，再不回去，只怕行中或是各位枢相不能放心，要派人来寻找，到时候大张旗鼓的闹腾开来，反而不好，不如今日且回，明天再说军务也好。”

见曲端面喜，赵桓又意味长的笑：“然则太刚易折，适才朕说的考语，仍然算数。若是卿执意不改，则日后相见甚难了。”

折彦适见他神情，知一时还不得睡，便只得起一个话，向赵桓问：“陛下，看今日情形，必要拜曲端为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