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士兵也未等宁天歌数一二三，便已自觉地退向两边，空一条可容通过的路。

“我？”她微微一笑“我是七妹，你知的。”

宁天歌将剑往后稍稍撤了些，很好，比司徒景要识时务得多。

“等等！”司徒景沉声“七妹，你到底是什么人？”

司徒景冷哼一声，算作回应。

约摸走了一刻钟光景，两人与司徒景终于横穿过营地，前方便是边境线，只要过了那块界碑，他们便是踏上东陵的国土，北昭的士兵若是持着刀枪追赶过来，这行为便将成为北昭对东陵的攻。

“你可知，从未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让我如此放在心上，更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从东陵追到西宛，在西宛逗留了将近一个月，才因有急事要理而不得不回北昭。”他的长眸一刻不离地望着她“在以前，我确实不将女人当作一回事，即使在追逐你的初期，我也只是于好胜心才发誓要将你追到手。”

低看向宁天歌，对方却似对他的目光毫无所觉，只看着前方。

莫说北昭的将士很是意外，便是司徒景也震动不小。

司徒景沉眸看着她，这个似是而非的答案显然不能令他消除疑惑，但宁天歌已不打算再说。

七妹这一走，竟然还劳动了阮清，这两人到底是何关系？七妹到底是何份？

策走到界碑，墨离从背上一跃而下，朝司徒景笑：“爷上的很快便能自解，我就不动这个手了。”

无数火把起，火光下，赫然是一片银灰铁甲，列阵分明的军队。

“七妹，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我只想知，你这样义无反顾地离开我边，可曾想过我的受？”司徒景声音低沉“我这般对你，付了真心，你却予我欺骗，你，可有觉得丁内疚？”

说到此，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然而，越到后来我越发现，我竟然也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不知味。之前我只将此归结于我的不愿服输，然而最近我才知，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我对你的放不下。”

“因为我与她是好朋友。”她平静地回答“她知我要走，所以来接应我，就这么简单。”

她抬起睫，清澈平静的眸在火光缀下更为清亮“司徒景，你为我付的这份真心，我很谢，但你的这份情，我真的没法要。你问我可有丁内疚，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的内疚不止丁，但即使内疚再，我也注定不能留在你边。”

宁天歌微垂了眸，看着他上的那鲜红锦衣，这是他为今日这个特殊的日而特意的新衣。

此时她如劲松般坐于背上，正冷冷地睨着这边，在与宁天歌神汇的那一刻，抿的角往上提起，顿时柔化了她脸上的线条。

宁天歌的长睫轻轻一颤，剑尖却依旧稳稳地抵在他间。

墨离策着，与宁天歌一同缓缓走向营地，前面那堵人墙也只好向两边移开，两人架着司徒景从无数帐篷间穿过，后面跟着数不清的心惊胆战的北昭将士，场面十分壮观。

她跨前一步，收起长剑，已然东陵境内。

“那为何阮清会现在这里？”

“是我对不住你。”宁天歌看着锦袍上的金丝云纹，轻声开“你的觉我当然有想过，但你我境不同，立场不同，对待事情的态度也不同，最重要的是，你喜我，但我却没有喜你，如果继续留下去，那才是最大的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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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再顾不得司徒景杀人般的目光，着一挥手“退！”

本来黑漆漆的对面，就在他们现的那一瞬，突然火光大亮。

死就死吧，他的命比起王爷的命来说要轻多了，若是王爷了意外，他全家老小都不够殉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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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珍惜你边的人，那些将全心都付了你的女，更应该得到你的惜与呵护。”她赠他以微笑“至于我，你可以选择忘了我，也可以选择与我朋友。但是，我不希望是敌人！”

宁天歌抬：“司徒景，谢谢你送我们这一程，如今接我们的人已经来了，你我就此告别。”

司徒景恍若未觉“你以为，为了一个女人，我真愿意放下我的尊严去立那什么字据？那是因为，要我立字据的那个人是你！若换作其他女人…”

在这上万铁甲士兵的最前方，一人跨大，一黑衣，发束，银亮甲胄护，秀丽容颜神情冷峻，正是镇守东陵西北边境数十年的统兵大都督元烈之女，定边大将军阮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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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屑地嗤了一声“杀了她还更简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