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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毒蛇。
「翠竹门。」洛湘瑶动着香唇传音道:「长须的是翠竹门长老沈寒青,以一
手【青竹杀阵】闻名,为人深沉,下手狠辣。」
齐开阳与洛芸茵相视一笑。当年护送柳霜绫回洛城,沿途遇见重重阻击。齐
开阳示敌以弱,挑逗这些人内斗,其中就以翠竹门的郑宏章最为勇武,生生为齐
开阳杀退数波强敌。其时洛芸茵隐着身形在旁将一切尽收眼底,还赞齐开阳很聪
明。
右边三人,则是一身劲装,袖口与衣摆绣着红色暗纹,在月光下看不太清,
只隐约觉得如晚霞映血。为首之人身形魁梧,光头无须,一双眼睛却细长如缝,
目光所及之处,仿佛有粘腻的血光附着。
「血虹宗。」洛湘瑶传音道:「那光头是血虹宗执法长老【血手】屠烈,手
上人命无数。血虹宗功法邪异,行事阴鸷,死缠烂打,寻常人不愿轻易招惹。」
齐开阳如电目光一闪。当年为示敌以弱,刻意让血虹宗两个道人揍了顿。狗
眼道人抽他耳光,跟班的道人下手阴毒,往他腰眼上踢了一脚。本以为见了血虹
宗门人会火冒三丈,齐开阳但觉自己此刻心平气和。
少年暗暗纳罕,若说心性修为,绝没达到宠辱不惊的地步。此刻的淡然,自
是因为被母女俩夹在中间,香风缭绕,玉体如绵,心情妙不可言的缘故了。
「来窥探吗?」
齐开阳见翠竹门三人正对着圣心谷的护山大阵方向比划着什么,沈寒青手中
还拿着面巴掌大的青铜罗盘,指针不住颤动。他们时而低语,时而俯身查看山石
纹理。
血虹宗三人则在屠烈带领下左右逡巡,不时指指点点。身后的弟子则写写画
画,偶尔拿出枚暗红色的符篆无声地拍在手心。
「有些日子咯,自我回来起,每日不断。我怕露出破绽,由得他们去。」洛
芸茵一手托着香腮,一手挽着齐开阳,娇躯几乎都倚在情郎身上,道:「原来是
这两家宗门,这么等不及?」
「好像是在查探灵脉的走向?那几枚符篆打的都是圣心谷灵脉的紧要节点。」
洛湘瑶看了一阵,道:「奇怪,做这种事情干什么?想着把圣心谷踢出百宗之后,
即刻就来挖灵脉么?」
「那不至于吧?呵呵,多半又要使什么见不得人的下作手段。」
齐开阳看得心下不是滋味。百宗大比关乎宗门前景,提前预备理所当然,若
是来探探圣心谷近来弟子修为大进的缘故还有道理。
可这六人行事鬼祟,莫名其妙,包藏的什么祸心与实力无关。要搞百宗大会,
自当正大光明。若是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这等来探查宗门灵脉,还用符篆在灵
脉节点上做标记。种种做派,全然上不得台面。
「南天池被压了三千年,十年前他们就在做局要把圣心谷踢出去,现在事到
临头才来做功课?」齐开阳冷笑道:「唯一可能,就是事情有了变化,不得不做
些应变。」
「所以说不是多半,是定然。」洛芸茵道:「凤圣尊忽然重开山门,他们猝
不及防,这是又在盘算什么见不得人的阴招。我看哪,此回不像从前好歹手底下
见真章咯,这是铁了心要把圣心谷拍得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