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哪个王八摸老娘！”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叫骂，一个中年妇女涨红了脸，叉着腰破大骂，“想摸回家摸你妈去，老娘今天不把你揪来不算完！”

广场四周的小商贩像野草一样顽地生长着。一个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守着一个铁桶，里面装着烤得焦黑的红薯，气腾腾的白雾混着糖稀的甜腻味在空气中飘散。旁边是个推着自行车卖雪糕的小贩，车后座的泡沫箱上盖着脏兮兮的棉被，他不停地吆喝着：“冰淇淋，雪糕，便宜卖喽！”

广场上乌泱泱全是等待坐车的乘客，密密麻麻的人群像蚂蚁一样挤在站台周围，有人蹲在台阶上烟，有人靠着电线杆玩手机，还有人拎着大包小包来回踱步，脸上写满焦躁。

广场周围全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建筑——录像厅门贴着泛黄的电影海报，招待所的霓虹灯牌有一半已经不亮了，饭店的玻璃窗上结着厚厚的油垢，里面传来嘈杂的划拳声和电视机的声音。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时代大遗忘的礁石，在现代化的洪中顽地生存着。

更远，几个穿着衬衫的年轻人蹲在地上摆摊卖盗版光盘，光盘封面印着模糊的电影海报，他们大声吆喝着：“最新大片，五块钱一张！”

“小东你…你现在怎么样？”刘艳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小东，她本想问对方是怎么被放来的，可又怕碰到对方的伤心回忆。

“三块钱一块，五块钱两块。”男孩抬看向刘艳，顿时愣住了，睛瞪得圆，手里的刀差掉在地上，声音颤抖，“学？”

“小东？”刘艳也惊呼声，记忆如一般涌来——节她为了躲避军的蹂躏，提前回娘家，大车上和她坐在一起的正是前的男孩，对方因为女友变心，要去报仇，结果碰到了巡逻的警突然情绪失控，在自己的耐心劝说下，小东最终向警方自首。

刘艳被人群裹挟着艰难的往车门挪动着，忽然觉到上被人狠狠了一把，她顿时浑一僵，差惊叫来，本能的扭想要找那个肇事者，可周围的人推搡着，她本无法分辨那个趁机揩油的家伙。

人群不由爆发一阵哄笑声，有人着哨，有人幸灾乐祸的起哄，还有人不住摇叹息，慨世风日下。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远，一个老太太蹲在路牙上，面前摆着两个铝锅，一个煮着茶叶，一个炖着玉米，气腾腾的香味混着煤炉的烟熏味，让人忍不住咽。

好容易挤车门，刘艳这才松了气，她快步离开站台，来到旁边的一个空旷区域，整理着有些散的发，饱满耸的豪还在不住起伏着，想到刚才被几个男人番挤压的窘态，她又有几分后悔，谁知这趟公车会这么拥挤。

小东看着前材挑，打扮靓丽的丰韵少妇，记忆仿佛又回到了几个月之前，那个时候自己一心想要报复背叛自己的那个贱人，如果不是碰到刘艳，恐怕自己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或者被一颗弹终结生命，想想自己当时真是太傻了。

“好的。”

刘艳见状也是无可奈何，知这情况下很难避免和别人接，她也只能双手护着，跟着人往门一挤着，有几个男人看到容貌媚的刘艳，故意往她上挤着，你争我夺，互相推搡，还差动手。

男孩的相貌勾起了刘艳的记忆，她总觉得对方看着熟，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问：“哈密瓜怎么卖？”

刘艳站在人群中，看着前的一切，恍惚间有穿越时空的觉。她小时候跟着父母来过一次英雄广场，那个时候觉这里就像是天堂，可现在看来，这里的繁华似乎停留在了二十年前。

她掏手机给席大风打了个电话，对方表示会派车过来，忽然一个卖哈密瓜的小商贩引起了她的主意，那是一个个矮小的男孩，肤黝黑，穿着洗的发白的T恤和破仔，脚上的运动鞋已经开胶，正笨拙的切着一个哈密瓜。

几个小孩围在一个卖气球的老边，老手里举着一串彩气球，在光下闪闪发亮。孩们吵吵闹闹地指着天空，老便把气球放飞，引得他们尖叫连连。

长济市的英雄广场比古县的金桥市场还要闹几分，但那闹里带着一说不的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