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记载无误……真实的源，通常就在幻象现的逆风向。”朱静姝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冷意，“而有绿洲的地方……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万化宗据了。”

于是她转移话题：“我们破军门也有一些女弟。但……的确不多。”

离开藏铁山地界，前的景逐渐变得单调而严酷。铁黑的山岩被抛在后，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在晨光下泛着金黄的沙海。沙丘连绵起伏，如同凝固的波涛，在风中缓缓改变着形状。

不，不对。

她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最后定格在海市蜃楼幻象的东南方向，那里有几座低矮的、颜稍的沙丘。

龙啸瞳孔微缩。那景象太过清晰，也太过突兀——苍翠的树木大茂盛，树冠如云；林间有清澈的溪蜿蜒淌，光粼粼；甚至能看到几座巧的亭台楼阁掩映在绿树之间，飞檐翘角，雕梁画栋，一派江南园林的婉约风光！

她的目光投向院外那些早起忙碌的弟影，声音里听不情绪：“西北旱苦，锻造艰辛，厮杀惨烈。愿来此地的女，本就少。能留下、能熬来的……更少。”

“好奇妙……”罗若喃喃，冰蓝的眸里满是惊叹，“就像真的仙境一样。”

“那是……”罗若睁大了睛，几乎要惊呼声。

前方约十里，一片广袤的沙海中央，赫然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

龙啸仔细看去，果然发现那片“绿洲”的边缘有些模糊扭曲，树木与建筑的细节时而清晰时而朦胧，且整位置似乎在极其缓慢地漂移，与真实的景截然不同。

那是一片……绿洲？

龙啸与罗若齐齐，神凝重。

而梦境的背后，真实的危险与未知，正在黄沙之下悄然蛰伏。

罗若正掰着手指数着，忽然想到什么，没再说了。

“不过，海市蜃楼的现，也并非全无意义。”朱静姝缓缓起，拍去上的沙粒，“它往往意味着——不远确有真实的源或特殊地形，造成了空气的异常折。”

飞行约一个时辰后，朱静姝忽然抬手示意减速。她落在一座较的沙丘端，伏低形，示意两人过来。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景象渐渐清晰。

朱静姝飞在最前，她显然对这片地形极为熟悉，选择的路线总是贴着沙丘的背风面，或从两座大沙丘之间的谷地穿过，最大限度地避免暴在开阔地带。龙啸与罗若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松懈。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御腾空，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她看向龙啸与罗若，神情恢复了惯有的冷肃：“收敛气息，改用轻术贴地潜行。沙地松，注意脚印。若遇敌踪——尽量生擒，问据位置与布防。”

脉有一名秦艳秦师，木脉有一名甄………”

龙啸握了狱龙斩的刀柄，罗若的指尖抚过潋滟仙剑的剑鞘。

罗若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那冷的外表下，或许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持与孤独。她轻轻握住朱静姝的手腕，认真地说：“朱，你很了不起。”

“行泉绿洲，很可能就在那个方向。”朱静姝重新将长枪背好，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片区域，“小心了。从现在开始，我们随时可能万化宗的警戒范围。”

朱静姝微微一怔，看向罗若真诚的睛，心那丝意又扩散了些。她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罗若的手背：“该发了。”

荒漠的风依旧在耳边呼啸，卷起细沙，打在脸上微疼。

她顿了顿，指向那片幻景中一亭台：“你们看那建筑样式，飞檐如翼，斗拱繁复，分明是中原江南一带的风格，绝不可能现在西北荒漠。这足以证明是幻象。”

龙啸神一振，雷火真气悄然转：“朱友的意思是……”

龙啸与罗若凝神细看，果然如此。那亭台楼阁的巧程度，与破军门乃至西北任何门派的犷建筑风格都大相径。

第二百四十七章 行泉血刃

那几座颜稍的沙丘之后，果然隐藏着一片不大的绿洲。耐旱的胡杨和红柳，簇拥着一的泉。泉清冽，在黄沙中形成一洼浅池，池边生着些斑驳的苔藓

晨光渐炽，沙海之上浪开始蒸腾。三人悄无声息地贴地掠行，在一座座沙丘的影中穿梭，避开可能存在的视线。

龙啸与罗若悄无声息地落在她侧，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新的探寻，已然开始。

三人不再飞行，各自施展轻功夫，如同一缕青烟般下沙丘，贴着沙面，向着东南方向那片沙丘悄无声息地掠去。

可这里是无边沙漠的中心！怎可能有如此繁茂的绿洲与的建筑？

朱静姝对于二人来此的目的，昨天也略听了一二。

“海市蜃楼。”朱静姝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她依旧伏在沙丘上，目光冷静地注视着那片幻景，“西北煌州沙漠中常见的奇景。因沙海之上空气冷不均，光线折，将远乃至不知何的景象投影至此。”

朱静姝侧目看了她一，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沙漠中的海市蜃楼，有时是绿洲，有时是湖泊，有时甚至是城池、军队。古时候常有商队被幻象所迷，偏离路线，最终困死沙海。故老相传，海市蜃楼是沙漠之灵对人的考验——或诱惑，或警示。”

前方，海市蜃楼的幻象在日光下缓缓扭曲、消散，如同一个易碎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