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愧疚。是他们儿犯了错，但我若不杀他们，自己就会没命。”阿莲低看着脚尖，“你什么时候第一次杀人？”“你别不信，就是昨天。”我笑笑，“我从前的生活跟杀人一关系没有。”“那你很幸运。”阿莲看了我一，“我从那年开始，就一直在杀人。”“杀恶人？”

沿荒野中弯曲的小走几里，我们碰到一条小河，大概是衡江的支。雨后，河颇有些磅礴气势，面就在桥下半尺的地方，激起一波又一波泥。走过石桥，再往前便没了稻田，转而是石嶙峋的丘陵，远天铁灰，隐隐能看到起伏的山脊。

“我往北走，路上饿得发昏，被一人家捡到。那人家很好，养了我半个月。”“他们的儿对我不怀好意，有一晚摸到我床边，上一丝不挂。我知他要对我什么，便用一把小刀杀了他，连夜走了。”“没人来抓你？”

来轻轻地笑，清秀脸庞像是中时某次惊鸿一瞥里的主角。

我呼。初秋的风已见凉意，利刃一般刺肺，倒也畅快无比。挥动缰，便肆意驰骋起来，布衣服猎猎作响。

【待续】

离开村，视野骤然开阔，这才能一吐中憋闷的浊气。原本以为阿莲武艺，凭她保镖能在这异世横着走，没想到几度在鬼门关边上晃，想个好人，却得受百姓排挤。

“好。就拜托你。”我拍拍起。天已完全亮了，光并不刺，我受着风里的温度，忽然发现时间正悄悄逝，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泥泞街上，两旁的树扑簌摇晃，漫天都是飘落的黄叶。

“算吧。我接活的时候十三岁，被我杀的中介就有七八个。”阿莲，“他们叫我，其实没有错。”“那些拐小孩的畜生？他们比你像。”

“我有个师傅，有个好友，能离开南境的话，你们会认识。现在该走了。”她拿起缰，回看我，脸上已经恢复到古井无波的模样。

“骑去转转吗？”我扭看向阿莲。

“好看？”阿莲摸摸自己的脸，看上去有些迷惑，“我不知这些。生死关，脸面派不上用场。”“我喜看。”翻了个，去摸阿莲的手，“这就够了，我不会讨厌你。”阿莲瑟缩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回手。

“讲讲你从前的事，如何？”

“吗？我们聊天的当，还有孩被抓，被杀。”阿莲轻声说。

阿莲骑术比我明，跟在后面毫不费力，背上的稳如泰山。骏的息越发重，我便降低了速度，最后停在石中一颗壮的枫树旁。

阿莲隔了半晌才回应：“我说了，你未必信。”“那是先前了。”我仰面躺下，双手枕在脑后，“一起生死，总该算是朋友。这信任还没有么？”“我嘴笨，不知该怎么讲。”阿莲顿了顿，“那时候我到北方，很不容易。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九岁。”“是为什么？”

下站着，浑汗经秋风一，凉意直浸到骨里。我找块平坦石坐下，看着阿莲不不慢下。

“这里很。”我眯起，抬看黄红接的枫叶。它们随着秋风摇摆，不时有叶落地的轻声刮耳廓。

“我曾想，往半空扔一块大而薄的布，是不是就能画风的形状。”“其实骑的时候伸手就行了。”她，眉低垂，苍白消瘦的手扶在膝盖上。

“你不懂，可能过些时日，你就会讨厌我。”阿莲扭看我，“许多人都是这样的。”“你那么好看，我怎么会讨厌？”气氛好沉重，我有些后悔刨问底，便装一副鬼模样。我记得她对此颇不可思议，不知是不是因为从前没看到这么嗜如命的人。

“你一定要这么苦大仇吗？”我苦笑，“既答应你，就一定会到。”直腰板，我伸手拉住阿莲衣摆：“我们去杀了那些杂。”她看了我片刻，最后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在我边慢慢坐下，长垂在半空，风裹挟衣袍，勾勒修长圆的小。

“你这贼，也好意思当人朋友啊？”阿莲扭过，嘴角终于上扬些许。我坐起来去捕捉那丝罕见的笑意，阿莲却纵下，衣摆在半空飞扬。

“好啊。”我叹气，起踩上镫。

“没。”阿莲摇，“我走一半，怕他们带人追过来，便回趁他们睡觉的时候一一抹了脖。”“九岁的时候杀人，什么觉？”我摸摸脖，觉有些寒意。

“不全是。”她隔了更长时间才回答，“有无辜的人，有错杀的人，更多的人……我不知，只是有人付钱。”“所以你是个杀手。”

“现在，我们能算是朋友吗？”我扭动，从石边缘探去看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