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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5)

真要是妖孽在白天兴风作狼,程都司是断然不会害怕的,他那些手下都扛着洋枪,一通枪打过去,再厉害妖孽也只得毙命。可飞艇却不好惹,那飞艇悬万丈之上,洋枪程再远,也无法够着,况且就是够着了,飞艇又是钢铁骨,枪无法击穿。

想是这么想,说却不能说的。与胡大明白一样,程都司也是王协台手下,况且大家都是良乡人,自己若是寻胡大明白不是,别人非小觑他程都司,说他不肯照应同乡,虽知胡大明白卑鄙无耻,巧于钻营,也只得平日装自己什么也不知,今日逮着机会,终于可以派他不是了。

见来人是上司王协台,程都司,连忙跪在地上,不停磕:“协台大人且慢动气…标下擅自登岸这里有个讲究,大人您不晓得,且听标下告诉大人。大人知,标下曾经在僧王帐下听令,与叛匪是过手的。今日见叛匪飞艇过来,

今日一见远方现一艘飞艇,程都司早已知大事不妙,急急督促船家将船靠岸,他是旱鸭,人在船上哪里也去不了,只能被动挨打。只有到了岸上,或逃或躲,一切可以随机应变。

制度原是好的,只是连败下,勇丁难以招募,只得从绿营拉过来充数。第一到第五师还可以,第六师只能选些前面挑剩的,自是不比别人。那些勇丁平日仪表堂堂,今日却了怯。

看看还远,可转间飞艇就跑到船队上空,程都司坐的小船还没靠岸,一个黝黑铁疙瘩呼啸着自空而降,距离小船不远炸了开来。

四顾,自己手下在后面稀稀落落跟着,一个个衣冠不整,枪械不全。程都司不迭叫苦,声不得。原本气如白虹,气定神闲坐着航船,不费一丝力气就能到前线,没成想还在安全后方,竟然遭遇叛匪飞艇偷袭,让程都司手下那些兵勇放了羊。

“程都司!本官尚且在船上,你何故丢下兵勇,独自逃跑?”

程都司哼了一声,心里暗:“我是你同乡,王协台也是你同乡,你与王协台于乡谊上又何尝很有限了?况且王协台官比我还大,几个都司、守备不都归他?你这家伙最会钻营,凡是上司,没有一个不结,为了取老而代之,又什么勾当来了?”

“回大人的话,标下并未见到协台大人,不知协台大人去了哪里。”

到了岸上程都司仿佛逃生天,抱着脑袋笔直狂奔,后的刘师爷是他在京师请来的,并不晓得飞艇厉害,刚才还正奇怪都司大人为何如此惊慌,等炸弹一响,天上铁连珠般洒了下来,刘师爷早已变了脸,如不是有人搀扶,他是万不能自己离开小船的。

程都司冷笑:“你最近不是总在协台大人边么?怎么连大人去向也不明白?”

新军惯制,带挑队官,队官挑排长,排长挑正目,勇丁由正目挑选。勇丁视正目,正目视排长,排长视队官,队官视带,皆如弟视父兄。带如,由生枝、生叶,一气贯通,粮虽自公款,勇丁营官挑选之恩,皆受其恩惠,平日既然有恩谊相孚,临阵自能患难相顾。

看着丢魂落魄手下,程都司念起上司,一把拽住抱逃窜的胡大明白。“协台大人呢?”

“大人,天上妖鸟离开了!”

过是没见识的酸儒少见多怪而已。

程都司抢先跑在前面,地里粱虽已收割,只是那些残留的粱秆极为恼人,将程都司光鲜官服割,连手脚也淌血来。

胡大明白吓的索索发抖,立刻爬在地下,给程都司磕了三个,爬起来请了一个安,垂急声说:“标下平日多承大人担待,常思念报答大人知遇之恩,别的大人若是怪责标下两声,总是标下犯了错,惟独此事大人不能冤枉标下。大人您想,大人是良乡人,标下也是良乡人,大家都是同乡,于这乡谊上自然不比常人,标下又岂能背着大人到钻营?”

程都司一听妖鸟已离开,又跑两步站住,回张望,却见空中那艘飞艇已经掉转方向,正得意洋洋朝南边飞去。程都司这时才觉自己胳膊上好似泼了猪油,火辣辣极为难受,脚底更是一阵钻心疼。一低,一只厚底靴不知丢在何,难怪刚才跑起来总觉得脚脚底。

胡大明白给人拽住,心里很不兴,抬见是都司,登时脸上一副恭维笑容,转看看四周,一摸帽,这才晓得自己白不知什么时候掉落。

程都司竖起眉,正寻胡大明白晦气,后有人在他腰重重踹了一脚,一个踉跄,还没站稳,转寻是谁如此不长睛,竟敢太岁上动土,面颊又让人接连扇了两个耳光,程都司前一时金星冒,昏昏脑下,手放到腰间手枪来。

炸弹掀起波狼推着小船猛地与岸边撞在一起,程都司顾不上船未停稳,一个虎从船上到岸上,脚底一个踉跄,差又倒栽回河里去。

程都司往日在亲王帐下听令时,早已领教过飞艇厉害,万人兵士气正,几艘飞艇跑到,又是炸弹又是连珠枪,就可以赶得他们漫山遍野放了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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