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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思既然飞艇过来了,岸上说不准埋伏了大量叛匪,欲乘我等在船上之际,将枪炮打将过来。大人知道,船上兵勇动弹不得,岸上真若有叛匪,我等只能束手挨打,全无半点反抗之力。”
王协台连连摇头,冷笑道:“这么说你是为了全团安全,这才上岸掩护?算了罢!你我早也请教过了,连个洋人打你,你都不敢还手,又有什么胆量敢寻叛匪交手?这话不要来骗我!”
程都司见王协台语气不善,寻思协台大人回否此次逮着机会打算撤自己职,好让胡大明白升上来,越想程都司心里越没底,额头冷汗直冒,只得将额头磕出血来,又是赌咒又是发誓哀求道:“大人如何信不过标下?标下自从跟随大人,早将身家性命交付大人手里,大人叫标下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任凭大人吩咐,决无一丝犹豫,今日真是见到飞艇,晓得叛匪就在左右,怕大人有什么危险,这才带领手下上岸搜索,大人且看,标下左右不都在此处?”
说完程都司转头指着身后站着那些兵勇,眼睛猛朝刘师爷使眼色。几个军官平日与程都司来往很近,今日与程都司见到飞艇,同样唬得落荒而逃,生怕协台大人寻程都司不是后,又挑自己茬子,围拢上来,跪在程都司身后,都说:“都司大人说的没错,正是如此”
王协台自己原本也是见到天上飞艇,唬得魂飞魄散,直喊船家赶紧靠岸,好逃到岸上去。程都司前脚踏在岸上,王协台后脚已经作势欲跳了。
大家原本五十步与百步之别,谁也笑话不了对方,只是王协台乃一团之统带,程都司不过是他手下管带而已,飞艇飞走,王协台正觉自己抱头逃跑很丢面子,一时羞愤下,又见程都司训斥胡大明白,逮着替罪羊,王协台如何不上来好好出口恶气?
见到同乡面上,王协台也不想真得撤了程都司官职,只是一通痛骂却免不了。灰头土脸得程都司给王协台骂得顿口无言,只能千赔不是,万赔不是。
山道铺满落叶,山风一吹,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飞舞起来,朝下面飘去。
几个端着步枪的战士在树林中缓缓走动,虽然已是深秋,午后阳光投过稀疏的树叶洒在山林中,人身上还是觉得一丝暖洋洋。
竹亭中,坐在石凳上的杨沪生手拈着一个棋子,皱着眉头半天也没将棋子投下去,在他对面,第四集团军司令员邱明仿佛老僧打坐,垂着眼睑,闭目不语。山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竹亭中却宁静的仿佛没有人,从远处望去,场面极是怪异。
杨沪生重重将棋子扣在棋盘上,一把将满盘棋子捣个混乱,黑着脸没好气道:“不下了!这局算你赢好了。”
邱明抬起眼睑,微微一笑,声音不是很大说道:“怎么?司令员又认输了吗?”
“真他娘的奇怪,我已经拜了明师指点一二,可不管怎么努力,偏偏下不过你,这棋不下了!”
杨沪生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杨沪生以前只会玩扑克,斗地主、拖拉机、争上游,这些他是会的,若是玩梭哈,虽然输多赢少,可总也有赢的时候。下棋?若是飞行棋或者跳棋他还可以下下,至于中国象棋,他也就知道马走日,象走田而已。至于国际象棋与围棋,他连规则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