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是钢筋铁骨的勇士,自然是不能亵渎的。
孔班长看了眼还有些天真的徐永晋,笑了:“哈…连长那是见你们害怕过头,连打枪都不会了,他不得不挺起胸膛给大家起个榜样作用。给敌人炮弹炸到是个死字,要是让敌人冲上来,不是被子弹打死就是被刺刀捅死,反正就一个死字,干嘛不英勇点儿?所以你要记住,咱们是中国人,只有战死的中国人,没有投降的中国人,万一情况极为恶劣,大不了死而已,像连长学习,像个男子汉一样先打死他几个敌人,死一个够本,死两个捞一个。这样才不会给中国人丢脸。”
徐永晋有些明白了,转头看着班长微微点点头。下午敌人冲锋的时候,自己是吓的灵魂出窍了,要不是连长兜屁股踹了一脚,嘴里大骂着让自己开火,恐怕到战斗结束自己也不会想到还有步枪可以用来阻截敌人。铁血青年团除了军官、士官,其他人都是十七八岁年轻人,在参加军队之前都是各个学校好学生,打仗和读书完全是两码事,估计当时被吓呆的不光自己一人,要是连长不又打又骂,为了消除战士恐惧心理,宁可自己承担极大风险也要站起来,直着腰在战壕中不停地走动、怒骂着,这条防线早已被突破了。
徐永晋突然觉得在国内训练场时,连长对他们的严格要求是多么必要。一场激战下来,看看别的连阵地,人明显的减少了,而五连阵地却人员齐整。要知道五连这里遭遇的敌军最多,敌人火力也最密集,而五连的伤亡却最小。这些全要拜连长在莫枝训练营每天要求他们全副武装强行军、钻机枪封锁上方的铁丝网、仰卧起坐等等训练反应敏捷性身体柔韧性的练习科目。
在莫枝训练营训练时,蛮横粗暴的连长把战士折磨的简直要吐血,很多战士在心底里想着要是上了战场非给连长后面打黑枪,让他吃花生米不可。而昨天,真正上了战场,人们就发觉以前流的那些汗没有白流,追击中他们冲的猛,退的快,在敌人炮火封锁时,绝大多数人都顺利地跑了回来,而其他连训练水平不如五连的,伤亡比例就大的惊人了。如果在莫枝训练营没有流那些汗水,恐怕昨天下午的战斗五连就要流血水了。
侧面传来一阵嗦嗦声,声音越来越近。“王连长,五连王连长在吗?”有人摸上来低声问道。战壕里没有睡的都抬起头,顺着声音方向看去。王连长在黑暗中答道:“我是王江林,你是那位?”
那人听到王连长的声音,从徐永晋和孔敬恭身边侧身而过,没多少时间出现在王连长面前。虽然说话声音很轻,战壕里没有睡着的人们还是听清楚了。“上尉,我是营部通信员,接营长命令,你部必须做好准备,黎明前我们要进攻了。四点三十分炮火准备,五点出发。”
三点半过后双方阵地上就不再进行炮击了,只有一发接着一发照明弹被发射到空中。死气活样在空中懒洋洋地吊着,慢慢落下来。战场上沉寂无声,死一般的寂寞,雪白的照明弹映照下,到处都是一片凄凉,昨天白天倒在迈阿米尔中国阵地前的土耳其士兵尸体还没有拉走,到处都是一片片黄棕色姿势狰狞的尸体,下面的土地被流出的血液染成一片片黑色。
四点三十分,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
沉寂了一个小时的战场上突然出现响声,在中**队阵地后面,蓝光照亮了天空,成群的炮弹在空中划出无数火红线条朝西北方飞去。配属在前线的机枪哒哒地射击,组成绵密的火网。
这是高明辉上将精心组织的一次进攻,参加进攻的不光有三十八团,还有短暂休整了一天的三十七团。为了最大限度发挥第十师火力优势,高明辉集中了岸上所有火炮,十二门一二零毫米野炮、二十四门一零五毫米野炮(第十师野炮团),十二门七五毫米野炮、一零五迫击炮十二门(分属十九旅炮兵营暨三十八团炮兵营),八零迫击炮二十四门,六零迫击炮五十四门(三十八团、三十七团炮兵部队)。一百三十八门轻重火炮同时开火,密集的炮火很快将土耳其军队阵地打成一片火海,大地在巨大的轰鸣声中颤抖起来。短暂的沉默过后,从土耳其人阵地上也发射过大量炮弹,里面还夹杂着机枪扫射声,只是与第十师各种火炮发出的如同协奏曲般的炮击相比,土耳其人的还击显然要弱的多,并且他们无法将炮弹打到第十师布置在后面威胁他们最大的重炮阵地去。而土耳其人的机枪,显然是在毫无目的的盲目射击中,轰鸣中还夹杂了一**零式步枪特有的叭叭声。十九旅将士都趴在战壕里欣赏炮战,这些浪费弹药的步枪自然是土耳其人的。
“传下去…”爬在战壕里的王江林对两旁战士低声交代道:“小伙子们,快,现在匍匐前进,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跟着我,屏息前进!”